那紅榜上頭，甲榜第二名，赫然又是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顧聰。
沒錯，又是顧聰。
這一回，連那些還能穩住神的人家也坐不住了。
說好的不學無術吶？
說好的文臣世家撐起門戶的嫡出長子吶？
文也佔一頭，二甲頭名，武也佔一頭，甲榜榜眼，好事全讓他一個人佔了，還給不給別人留活路了？
殿試那日，年邁的皇帝陛下坐在龍椅上頭，看著大殿裡那一襲白袍、劍眉星目的年輕人，越看越歡喜，拍著龍椅大笑。
“朕原本想點個威武狀元，怎麼給朕送來個人間潘安？罷了罷了，武狀元你是當不成了，這探花郎，非你莫屬。”
末了，老皇帝還嫌不過癮，捋著鬍子補充了一句：“堪比狀元郎的探花郎。”
滿殿為之譁然。
後來，才有人傳出小道訊息，說老皇帝也很無奈啊。
武舉殿試講究個門面，探花歷來要挑模樣俊的。
另外兩位也不是多醜，就是一個滿臉疙瘩，一個長了對招風耳，往顧聰旁邊一站，差距確實有點大。
老皇帝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一拍大腿，就他了，探花也得給朕長得長臉。
訊息傳回顧府時，闔府上下連眉毛都沒多抬一下，沒人覺得意外。
這件事情，對自家嫡出大少爺來說，這都算基本操作。
文能拿二甲，武能登甲榜，文武雙探花，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倒是管家豎著耳朵聽了個熱鬧。
隔壁那戶高門大院，平日裡頭尾巴翹得老高，這會兒大門“嘭”地一聲關上了，動靜大得地皮都跟著顫。
門剛合上，院子裡就炸了鍋，罵聲、哭聲、瓷器碎裂聲，響成一片。
“文比不過，武也比不過，如今連相貌都要被人家摁著碾壓？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家的老爺扯著嗓子，聲音比剛才更沒了遮掩，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緊接著便是“噼裡啪啦”好一陣亂響，不知碎了多少細瓷傢什，管家聽著都替他們肉疼。
裡頭還夾雜著一句句“看看人家顧聰，再看看你”的痛心之語，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幾乎都要掀翻半個皇城的瓦礫了。
顧府的小廝們互相擠眉弄眼，誰也沒吭聲，心說這哪是罵兒子，這分明是變著法兒誇咱們大少爺吶。
而孫鵬程的見多識廣，則完全是另一碼事。
他是真的見多識廣。
顧家軍的將士們，包括顧聰在內，都老老實實窩在邊關營地裡，沒命令不能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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