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將軍，請。”
寶庫偏殿的格局跟武庫差不多，都是主庫不讓人進，只在外頭偏殿辦事。
不過這偏殿裡頭供著的東西，比武庫那邊扎眼得多。
整整一面牆的燈爐，大大小小上百個，每個爐裡都封著一朵命火，五顏六色的，照得人晃眼。
每隻燈前立一塊木牌。
“黃階，赤瞳火。”
“玄階，白粟火。”
...
江臣揉了揉有些看不過來的眼睛。
“偏殿平日就擺這些。”
“黃階玄階，賞人夠用。”公孫冶說。
“地階呢？”
“地階不擺這裡。”
公孫冶朝殿後抬了抬下巴：“得進石室，一朵一室。”
“天階？”
公孫冶笑了一聲，沒答。
殿後一扇小門開了。
出來的，是管理命火的瘦小老太太，姓霍。
她站在燈爐牆前，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冊子，翻了半天，抬頭問公孫冶：“帝龍焰？”
“對。”
霍老太太把冊子一合，看了江臣一眼：“跟我來。”
她領兩人進了偏殿後頭一間單獨的靜室。
這間屋子比外頭冷，四壁嵌著青黑色的陣石，吸熱用得。
屋子正中一方石臺上，擱著一隻單爐。
燈爐不大，巴掌高，通體青銅色，爐身上鏨著九條盤龍，龍嘴裡各銜一顆細碎的火珠。
爐蓋半透明，能看見裡頭封著一朵火焰。
那火是深金偏黑的顏色，燒得不急不躁，火舌一捲一卷地舔著爐壁。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能看見細小的龍紋在焰裡遊，遊一圈，散一圈，再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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