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目前卡住的最關鍵瓶頸。
勢這東西，不同於具體的武學招式。
招式有形，勢無形。
招式可以練，勢只能悟。
它是武者對自身武道意志的極致壓縮與外放，是‘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終極回答。
江臣才剛剛走到巨山前，離跨越還遠遠不及。
但今晚，在頓悟狀態下，那高山，在慢慢變矮了。
他開始回想。
大師兄的霸之勢。
那是純粹的碾壓，不講道理，不跟你商量，我的勢壓下來，你就得跪。
獨孤延的鎮之勢。
沉，厚，像要一點點磨滅你的意志，讓你知道反抗沒有意義。
姬如雪的勢域。
大日琉璃域。
不只是焚你的身體，就是連你的靈氣、思考都在燃盡。
還有大比、追殺逃亡裡遇到的那些勢，各種各樣，有的鋒銳，有的綿密，有的暴烈，有的陰柔。
江臣把這些勢一一在意識裡過了一遍，然後對照自身。
至尊骨。
至尊二字。
他意識出了竅似的，懸在很高的地方，低頭看自己走過的路。
從鍛體捶打筋骨，到通脈點亮節點，到凝氣靈力外放，到先天點燃命火。
從最初笨手笨腳，一拳能把自己晃個趔趄，到如今踏空而行，舉手投足有了章法。
每一場死戰，每一次咬著牙爬起來，都在眼前，清清楚楚，連成一條線。
他試著把這些東西，編成自己的勢。
霸、鎮、火，都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他江臣的，天下至尊。
他慢慢琢磨明白一點。
至尊之勢，壓人是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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