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蘭本來就是嚇她的,順勢讓她從自己手中搶過紙筆,嘴上依舊不饒人,“真是鹹菜罈子裡張嘴,開口全是酸臭味兒。”
“要道歉是吧?我聽著!”
她正經端坐回床上,看著黃燕玲。
黃燕玲看看金敏,又看看窗外,反正就是不看徐春蘭,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鼓起勇氣小聲道:“對不起。”
高傲的黃小公主低下了她尊貴的頭顱。
“聽不到。”徐春蘭面無表情。
黃燕玲一閉眼,連說了三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氣鼓鼓坐回床上,嘴巴撅得老高。
金敏在邊上鬆了口氣,還好,還好,自己躲過一劫。今晚她也不是真心邀請徐春蘭,就是想讓她自卑一下,突顯自己比她優秀。
徐春蘭難得搭理她倆,提著桶出了宿舍。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九月底。
細仔強出院了,每天跟著阿財在高弟街和塘尾村之間來回跑,送貨出去印花、訂珠、鎖釦眼,然後再等著收回來。
在陳招娣的介紹下,還找到了一家可以做刺繡工藝的作坊。現在的刺繡工藝和後世沒法比,用的還是老式手搖繡花機,做不了複雜的大面積廣繡,但能做領花、袋花、胸前小花,能給簡單的款式來個點睛之筆。
鄭素芬接管了G大外面的攤位,晚上阿財去幫她一起賣貨,平時進貨盤賬都是她一人完成。
徐春蘭則和陳招娣一起全力趕製新款。
沒辦法,G大門口又多了好幾家賣服裝的,徐春蘭知道這只是開頭,往後可能會出現十家、二十家甚至更多家賣服裝的,到那時一家獨大的局面就會消失,像現在這樣一晚上能賣那麼多的光景很難再回來。
能改變這種局勢的辦法,只能在款式的差異上下功夫,別的地方沒有這種款,喜歡的話只能在這裡買,徐春蘭不信搞零售的誰敢像她這樣自己拉布做貨。
所以哪怕做新款繁瑣又麻煩,她還是要堅持。
陳來娣還有兩日才能出院,和黃主任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
這日徐春蘭專程請了半天假,帶上陳念娣,在李阿婆的引領下坐到了二中招生辦的辦公室裡。
黃主任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叔,額前的頭髮因太過於思念故土早早離他而去,這會兒正低頭專注地看著陳念娣之前學校開具的學生學籍相關材料——包含學籍明細、在校學習成績記錄和操行評定表,他的注意力重點放在學習成績記錄一欄上。
“從之前學校的材料來看,陳念娣同學以前還是非常優秀的,但不同地區的教育進度有所不同,咱們還需要做一個入學前的考試。”
黃主任不愧是學校的主任,說話還是有水平的,人家可不會說鄉下地方和城裡不同。
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緊張,又安撫道:“念娣同學不要緊張,就是一個普通的測試,你把它當成普通的單元測試就好。”
“我會努力的。”這幾天三姐幫她梳理了一遍初一初二的知識,還把初三前兩個單元的內容歸納整理了一遍。
她對自己有信心——本身基礎就紮實,以前只是方法有所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