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收穫果然十分豐厚。雖然到了月底,大多數同學的錢包已然見底,附近工廠的年輕靚女們也開始拮据,但她們接下來約會要穿的戰袍、走親訪友要掙的面子,還是擋不住消費的熱情。
一晚上下來,純利潤就快三千塊,衣服包包加起來賣了幾百件。
徐春蘭也累,從下午到晚上畫圖紙、標縫份,和招娣溝通新款樣式,除了吃飯,水都沒喝上一口,好在最終確認了五個新款出來。
這還是因為徐春蘭上輩子本身做過這些款,不用反覆試駁樣,紙樣畫好後,讓陳招娣明白哪裡該怎麼做、什麼地方需要注意什麼。
陳招娣也是個中老手,看了紙樣,一點就通。
累了一整天,剛回到宿舍坐下,金敏就上前問道:“春蘭,國慶學校有活動,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大一新生才軍訓完,沒充足時間準備節目,自願報名為原則參加,都是老生的事,怎麼了?”徐春蘭把帆布鎖進藤箱,拿出收音機,想稍歇一下再去沖涼。
“咱們宿舍出一個節目吧?”
“本來陳嘉慧她們想搞個全班大合唱,但有的人要請假回老家,人不齊,她們宿舍裡的兩人申報了節目。”
“我想著咱們宿舍玲玲會跳舞,我也能唱能跳,要不咱們也一起申報一個節目吧?”金敏說著想坐到徐春蘭床上來,好好和她談談。
徐春蘭手一擋,“你別弄亂了我的床單,節目我也不想參加。”
忙得要死,哪有空陪她玩。
“春蘭,你這樣就不對了,要有集體意識,像這樣特立獨行,以後怎麼融入到人民群眾中去。”金敏給她上升高度。
“我小地方來的,啥才藝都沒有,也不想出那個洋相。你別拉上我,你和黃燕玲要申報就趕緊去,我提前預祝你們演出成功,大放異彩。”
吃飽了撐的,硬要和陳嘉慧去別苗頭,還要拉上自己。
“我都跟你說了,就她那樣有啥才藝?上臺表演刨土還是餵豬?”黃燕玲在邊上說風涼話。
徐春蘭覺得累,不想搭理她們,但黃小公主這張嘴得治。
“我看你是蠍子尾巴帶舌頭,那張嘴跟尾刺一樣毒。”
“怎麼?看不起貧下中農?”
“你上下嘴皮包著的那個口子,吞的東西全是農民種出來的。”
“就你剛剛這話,我記下來了,現在就寫份報告交到班主任、教導主任那兒去,好好問問他們,刨土和餵豬哪樣丟人?”
“我看你這樣的話平時說得不少吧,我得好好問問其他同學,讓他們也作作證。”徐春蘭作勢在臺面上找紙筆,一副說幹就幹的模樣。
黃燕玲趕緊上前按住徐春蘭的手,“我……我那是說著玩的。”
“我沒有看不起誰,真的。”
“我給你道歉。”
黃燕玲大意了,忘了這人是個狠角色,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真讓她鬧開,那還得了,這種事兒可大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