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蘭皺起眉頭,拿著手電朝前走了幾步,鞋子的影子隨著手電的靠近慢慢聚焦變小。
剛聽完三娃子講話的阿財轉頭注意到徐春蘭的異常,順著她的方向望過去,頓時瞳孔放大。
他開啟自己的手電筒,快步上前,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隻孤零零的灰色土布鞋,以及那條延伸至旁邊菜地的暗紅色拽痕。
“叔,你說他們這會兒有沒有發現那個老太婆?”一棟二層小樓的屋內,蛇仔明靠在沙發上,臉上驚懼未散,一隻手包著紗布。
這是那個老太婆咬的。
拖進菜地時,腳下被絆了一下,手上一鬆,那老太婆趁機狠狠咬住他的虎口,怎麼踹都不鬆口,硬生生被咬下一塊肉。
他這些年是做了不少惡事,但像今晚這樣親自動手,還是頭一遭。
“收起你現在這副表情,被找到是早晚的事,可誰能證明是我們倆乾的?”黎啟良說得風輕雲淡,神情淡然,但緊緊按在膝蓋上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但是當時那麼多人,真的沒人看見嗎?”
“萬一……萬一有人看到,跟公安說了什麼,我們該怎麼辦?”黎啟良的淡定並沒有感染到蛇仔明,他還是怕。
“人確實不少,當時根本沒人注意到咱們,也沒人去關注那個老太婆。我們動作很快,前後不到兩分鐘,又是在自己家檔口旁邊,還有貨架擋著。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再說了,真有什麼事,不是有個高的頂著嘛。那位這麼多年收了多少孝敬,三成的錢都進了他的口袋,這可不能白拿。”
“這次要是敢像阿雄那次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就一起死。”黎啟良這會兒非常後悔。
衝動,太沖動了!
那老太婆聽去了又怎麼樣?
就算她告訴阿財和那兩個外地妹,換個別的法子照樣能收拾。
他們還能時時刻刻都防著?
毀掉兩個女人,可比男人容易多了。
至於向其他攤主宣傳,更不怕。只要下面的人開始佔位,大家誰不是心知肚明。
當時那一下沒想那麼多,他恨死這個老太婆了,那天她帶著姓黃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下不來臺。
被發現後,本能就想著趕緊把危險除掉,一氣呵成。
當然,當時也確實乾脆利落。
咬著阿明不放,兩磚頭下去,人就軟在了地裡。
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但從來沒直接殺過人,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慌得不行,蹲下身,抖著手探了一下鼻息,沒覺出一點熱氣。本來想再去摸一摸頸側,結果摸到滿手黏膩。
菜地裡烏漆麻黑,也沒個手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重重補了一磚頭,拉著跌坐在地上的阿明仔跑了。
死了吧?
應該死了!
。重極頭磚一那的補
!煩麻才死不
。辦好而反了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