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徐春蘭泣不成聲。
老天真是不公,她才剛過上幾天有家的感覺,馬上就要被奪走了嗎?
每天回家,總有一位老人坐在門前等著,噓寒問暖,有熱茶熱飯,有人嘮叨,有人擔心,還有人心疼。
兩輩子,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溫情,她已然把李阿婆當成了家人,為什麼就不能久一點呢?
“阿財……阿婆就拜託你了。”李阿婆抓住徐春蘭的手,眼中滿是乞求,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很過分,但為了阿財,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好,我答應,只要阿財願意跟著我,永不背叛,我徐春蘭有一口飯吃,他阿財就有。”徐春蘭什麼都明白。
這樣一位老人的請求,眼下這情況又怎麼能不答應呢。算來算去,其實還是自己佔了便宜。
一切都交代完畢,李阿婆本就是強弩之末,終於撐不下去,緩緩合上雙眼。
彌留之際,她回想著自己的這一生。
她本名白月容,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大姐,下有弟妹。
以前的年月是真苦啊,從有記憶起就只有一個感受:餓!
十六歲那年,家裡僅用一袋糧食就把她送到了李家。
她挎著一個小布包到了婆家,當晚做了番薯稀飯,吃了個大半飽,便進了洞房。
誰家光景都不好,李家也困難,丈夫成親後沒幾日就去了部隊,這一去就沒再回來,還好給她肚裡留了個仔。
後來大家都說她是剋夫命,孃家人不讓她回,說她晦氣。不回就不回吧,大姐經常往孃家跑,又是婆家又是孃家,累成了陀螺。
克不克夫她也不懂,但是每個月都有補貼,丈夫確實是用命給了她和孩子相對安穩的生活,靠著政府的撫卹金這些年來她過得比一般人好些。
她給公婆養老送終她也認,畢竟人家沒了兒子,自己也實實在在得了好處。
後來自己的兒子也要去當兵,其實不太想讓他去,畢竟他爹當年去了沒回來,怕啊。
怪自己,孩子小的時候總在耳邊唸叨,要讓仔記得現在能吃上飯的日子是誰掙來的。
孩子想去,也攔不住,兒子比他老子爭氣,回來還當上了派出所副所長,給她長了臉。
但這孩子太實心眼了,最後救險把自己賠了進去。
雖然得了雙烈屬的身份,但外人又都說她克子,說她命硬,好在孫子又有了補貼,家裡吃穿基本不成問題,那些外人說就說吧,她自己沒多在意,但沒想到孫子那麼在意。
世道艱難,尤其是女娃。
當初看到阿蘭和阿芬時,本能就想親近。
後來陳家那幾個女仔更是可憐。自己都這把歲數了,吃不了多少,穿不了幾件,看著女仔們能開開心心、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心裡就踏實。
可惜啊……
李阿婆的意識漸漸消散,垂下了握著阿財的手。
“阿嫲!”
”!婆阿“
”!子嬸“
。起響地同而約不裡房病在音聲喊呼和鳴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