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照顧不了就說一聲,我讓徐冬梅換個人來。”她放完狠話,直接退到了堂屋。
李小紅好不容易見到女兒來了,把徐秋菊當成了救命稻草,剛張嘴想喊,一大塊布團就塞進了她嘴裡。
她眼睛瞪得老大,驚恐地望著一臉兇相的文大嬸。此時整個身體都被制住,她嚇得瑟瑟發抖,眼中滿是乞求。
“二丫頭,真是天地良心啊。”
“哎喲喂,你是不知道照顧癱瘓病人有多難,這鬼天氣,床單洗完曬得都發臭了也不幹,褲子壓根兒不敢給她穿,穿了弄髒了又得洗,哪有那麼多厚褲子換啊。”文大嬸背對著徐秋菊開始抱怨哭訴。
徐秋菊照顧過李小紅,那幾天的日子她現在不願回想。而且那時是夏天,如今冬天肯定更難。
她不想多管閒事了,又怕文大嬸真不幹了,人走了,徐冬梅撩挑子不幹,反說是她把人氣走的,讓她來照顧媽,光想想都嚇人。
雖然是這麼個事,但她嘴上還是說道:“我知道照顧癱瘓病人難,可你既然收了錢,就儘量把活幹好。今天先不打擾了,我有空再過來看看。”
說完,逃也似的跑了。
她怕,怕那兩個男的。這大晚上的,她不敢問他們是誰,估計也是文大嬸的家人。只要母親有人管就好了,自己是嫁出去的姑娘,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本來就說好媽的工作給徐冬梅,這是徐冬梅的責任,跟自己有啥關係。只是徐冬梅那死丫頭去哪兒了?
爸也真是的,好好的,調走幹啥啊。他在這兒看著,那姓文的照顧媽也能用心些,家裡也不會讓外人住進來。
徐秋菊一口氣跑到一樓,才想起自己是離家出走的,手上還提著個包袱呢。眼下雖然才六點多,天已經黑麻麻的了,她能去哪兒呢?
頓時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主要是王長軍拋棄了自己。
這下是真不知道去哪裡了。
“喂,是徐家老二嗎?”胖嬸打著手電筒走過來,“還真是秋菊啊,怎麼還提著包袱?”
“跟姓王的吵架了?”
徐秋菊一下見到認識的,更覺委屈:“嗯,是拌了幾句嘴。”
“進屋裡坐吧,吃飯了沒?”胖嬸接過包袱,把人領進了家。
“沒呢,下班就過來了,本來想住家裡的,但……”徐秋菊沒說完,胖嬸兒就住一樓,肯定知道樓上的情況。
胖嬸能說啥?說姓文的佔了她家,可人是人家自己請來的,她一個外人哪裡管得了。她能馬上發現徐秋菊回來,那是她的工作。
三樓平時的動靜,只要她在家都留意著。
之前聽到一些那啥的聲音,是真沒想到文老頭那麼大歲數。
唉,要是她是李小紅,住那兒躺那兒都尷尬。
“我們剛吃完,還剩一點粥和煎餅子,你將就著吃點。”胖嬸兒沒心思安慰徐秋菊,進廚房把吃食端出來擺桌上,招呼她先吃。
徐秋菊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早就餓了,也不客氣,喝了口粥,才把剛剛受的驚嚇壓下去。
開始打聽樓上的情況。她倆是雙向打聽,胖嬸兒也想知道徐秋菊平時的情況,好彙報給徐春蘭——她可沒忘記自己的工作職責,順便把知道的挑挑揀揀告訴了徐秋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