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徐秋菊一把推開門，跨了進去，裡面的情況讓她張大了嘴巴。屋裡三個人正圍在桌邊吃飯。
一個黑胖的女人，兩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男人。他們見到她先是一驚，隨後皺起了眉頭。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徐秋菊退回門外，一臉警惕地看著三人。
三人聞言互相看著對方，沒人回話。
“徐冬梅呢，她搞什麼鬼？”徐秋菊繼續發問。
聽到徐冬梅的名字，黑胖女人終於臉上有了表情，她扯起笑臉：“你是徐家二丫頭？”
“叫我文大嬸就行，是冬梅那丫頭請我來照顧你母親的。”
徐秋菊正想開口痛斥，旁邊房間裡傳來李小紅的哭聲：“秋菊呀，你終於回來看媽了。”
幾人紛紛把視線轉向哭聲方向。
徐秋菊瞬間沉下了臉。真是的，還是老樣子，肯定又是一頓訴苦。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聽她一句嘮叨。
而文大嬸家三人則是一臉驚恐。他們怕啊，怕李小紅告狀，尤其是文家父子二人。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再怎麼不耐煩，幾個月沒見了，總還是要進去看看的。
徐秋菊抬手擋住鼻孔，再次跨進屋裡，儘量忽視旁邊那兩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讓她本能地不舒服，而且他們身上又臭又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視線掃到牆角堆著那一大堆文大嬸撿回來準備賣的垃圾，眉頭皺得更是能夾死蒼蠅。
什麼玩意兒啊，徐冬梅找的什麼人？把自家當成垃圾站了。
徐冬梅在前頭，她沒有注意到後面三人眼神間的交鋒。
推開那道熟悉的門，李小紅正努力用雙手撐著床鋪，挪動著自己沉重的下半身。
此刻她雙眼通紅，上身棉襖的衣領黑黢黢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黑黝黝的。下半身好像穿褲子，連內褲都沒穿，直接光著，因為剛剛的挪動，露出黑咖色的排洩物。
徐秋菊見此有些作嘔，但她強忍了下去，也沒了上前的動作。
李小紅抬眼看著徐秋菊，胸口快速起伏，委屈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滾落下來。
“秋菊，你終於想起媽了。”
“嗚嗚嗚......”
她哭得好不傷心，伸出乾瘦的手想夠著自己的女兒。徐秋菊見她指甲裡有黑色的不明物體，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那應該是剛剛撐床時按上去的。
“秋菊，你不能不要媽啊，媽求求你，帶媽走吧。”李小紅見女兒後退後，眼淚流得更兇。
身後的文大嬸怕李小紅說不該說的話，馬上上前擋在二人中間：“真不好意思，剛在吃飯，我馬上收拾，馬上收拾。”
徐秋菊側身的間隙看到文嬸頭髮上居然有蝨子在爬，眼露驚恐，霎時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癢，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間。
“你收了徐冬梅的錢，就得好好照顧，你看這屋子都臭成什麼樣了。”徐秋菊用手扇了扇鼻子，發現味兒更衝，又趕緊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