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瞪大了眼。朝著王太后，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嗚”聲。
王太后別過頭去。眼見侍衛要將人拖出殿外，她忽然開口：“慢著！先收監，過幾日，再發落。”
“諾！”
人被押遠了。王太后這才撩開珠簾，走進去。
殿中，燭火搖紅。
地上，斑斑血跡一灘連著一灘，還沒幹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她皺著眉，掩了掩鼻。“這都死第幾個宮女了？”
她抬眼看那男人。“哀家不會再繼續，放任你了。”
男人隨手披了件衣裳，半敞著懷，慵懶地靠在椅上。“有權力，就可以顛倒是非黑白。”
他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弄，“太后，後宮裡的女人，本來就是皇帝的玩物。不就是死了幾個賤婢而已，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
“人微言輕。”王太后的聲音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厲尺，你越來越放肆了。”
“太后。”
厲尺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後。雙手，捏住了她的頸肩。力道輕柔，像在替她揉去疲憊。
“你要管前朝。”他俯在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後宮，就該放手了。”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往下壓。“而且……見過我秘密的人，還留著。”
“更是留後患。”
一股寒意，從王太后的脊背，直爬上後頸。她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是她，一口一口，把這個野心勃勃的奴才喂大的。
如今，她竟有些控制不住他了。
……
嵐姝殿，荒廢了許久。
如今又有人住了進去。整日整日，殿內都飄散著濃得化不開的藥味，連路過的飛鳥都不願停留。
宮人們私下裡好奇：裡面住的到底是誰？只當是先帝留下的，哪位宮嬪，被太后挪到了這裡等死。
深夜。
王太后提著一盞燈，到了。殿門推開，藥味撲面而來。
“徹兒。”她放輕了聲音，“哀家來看你了。”
榻上的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她伸手，想去撫他的臉龐。
指尖剛觸到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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