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君的事,回東京之後,理事會會給你們一個說明。”
中山正敏沒走到桌前,把那張病危通知書拿過來,看了兩秒放下。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大會的比武。”
“比武?”
糸東流的代表已經不管不顧了,利益相合的時候可以擰成一股繩,可眼下?你讓我們去送死。
“事故是榎枝惹出來的。”
“你們JKA松濤館,賽前為什麼不做調查?匆匆忙忙結果連對方什麼路數都沒摸清?”
“摸清了。”中山正敏沒說話可旁邊的松濤館流師範還是解釋道,
“榎枝親口描述,長拳套路冠軍。”
“以表演型為主,並且我們已經查閱過大量的資料,按推理八極拳也好還是擒拿我們都做過推測。”
“但眼下這個怪物,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誰又能判斷出來他的速度和空間力量?”
“中山先生說的對,現在不是推脫的時候,”剛柔流的代表也湊過來了,“如何戰勝它才是關鍵,最後中方可還是有那個少林派系金剛禪自然門的怪物呢。”
提到計春華所有人都顯得沉默了。
“先過第一關吧。”和道流的代表坐在更後面,本來一直沒開口,這會兒忽然說了一句:“中山先生,不如安排極真會館的山田武?”
“他是極真會的超新星,雖然極真在理念上跟我們不合,可他是全接觸實戰出身,”合道流的代表開口了就準備直接把話說完。
“山田君的體格、抗擊打能力,都是我們當中最接近實戰的。”
“沒錯,中山先生。”剛柔流的代表立刻接上,“中方那個王振華,八極拳剛猛暴烈,寸止規則下反而限制了我們。”
“山田君和我們雖然理念不同,但極真的打法本就是硬碰硬,以力破巧,正適合對付他這種型別。”
“論身高、體重、抗擊打乃至武道經驗是絕對的頂級選手,訓練不到一年在1975年的極真大會就能躋身前八強。”
“中方的王振華再強,他也是血肉之軀。”
“極真的百人組手訓練不是白練的,山田君扛得住連續重擊,只要拖進消耗戰——”
“已經是第四場了,如果能拖進消耗戰,王振華的拳法爆發力再強也會衰減。”和道流代表點頭,“這是物理規律,不是意志能改變的。”
休息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幾分鐘前還在互相指責的各派代表,此刻竟然罕見地統一了口徑——把極真會的山田武推上去。
不是因為他們信任極真,而是因為他們沒人敢上了,唯有用異端才能打敗異端。
中山正敏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松濤館的師範低著頭,剛柔流和糸東流的代表眼神也是飄忽不定,和道流的人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已經盡力了”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可笑。
船越義珍當年把唐手從琉球帶到東京,是為了讓日本人學會一種來自中國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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