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運會結束了，可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當成功的。
但王振華給這個時代的人所帶來的震撼並不會隨著四運會的結束而結束。
兩千個大水缸賣了一個億這條新聞毫無疑問蓋過了會場上王振華八金奪冠帶給人的震撼感。
兩千個門海大缸可能在後世算不上什麼，什麼陶瓷廠景觀園林公司，想造多少有多少。
幾千塊錢一個賣都賣不完，你就是想要故宮門口那個銅的都行。
一個億在老王家看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小目標，可這是1979年啊，遙想幾個月前的君無戲言，兩京一十三省一百三十億的玩笑話。
四運會場上拿下日本億元訂單的訊息直接就驚動了國務院。
當天晚上外貿部提交的外貿簡報上就彙報了這一驚人戰果，輕工部、外貿部、國家建委、外交部、文化部、體委、友協連夜開會商討研究怎麼拿下這個大訂單。
當各部位的頭頭腦腦聚到一塊的時候，都懵了，兩千個大水缸？幹了當年全國出口額的0.5%？
白天開會還發愁外匯上哪搞呢，結果第二天幾個部位開大會，體委的領導直接喊出來，“學習王振華同志，小太極撬動大經濟，四兩撥千斤一個運動會擰大缸擰出來一個億？”
往後誰還敢說體育沒用？誰敢說運動員就只能吃國家撥款，是吃乾飯的？
以至於體委的領導那是走到哪笑到哪。
可就輕工部二局的陶瓷廠而言，這一筆大訂單砸下來，那真是如同決堤洩洪一般，原有的那點產能直接被拉爆。
按北京陶瓷廠79年原本的產銷計劃，廣交會一年春秋兩季，訂單走進出口公司，廠裡只管燒窯、出倉、結賬。
可這回不一樣，外貿部領導直接派人下廠，輕工二局連夜把生產計劃翻了三遍。
以至於陶瓷廠的廠長拿著訂單的手都在抖。
“要血命了！這哪是功勞譜，這不是催命賬嗎？”
“通知全廠停止休假，所有假一律不批，大幹特幹三十天，搞大會戰！”
兩千個門海大缸，那玩意都叫海了，他就不是茶杯，不是碗碟，說增產就增產。
那是千斤以上的粗陶大件，講究點的還得上釉畫小彩，體委意思上醬菜缸就行，可輕工部那也得要臉啊。
外貿出口那能是小事嗎？外貿訂單送醬菜缸？一擺多少年要不要臉了？
窯位要重新排，泥料要加粗，匣缽要改大，涉及到的人力物力和現有的產能一配比那差的就多了。
車間主任蹲在窯口算了一宿，這要是按正常窯次燒這些個玩意，一個陶瓷廠五年也交不完訂單。
可外匯指標擺在那兒，出口大缸總比油田增產要容易吧？
陶瓷廠的廠辦走廊裡，幾個老工人蹲著抽菸，聊的全是窯溫、泥料、釉色，可聊著聊著就聊到那天的四運會上去了。
“你說就這破缸真能賣五萬一個？”
“什麼五萬，七百萬日元。”
“人家日本人要的是“門海”，不是缸。缸不值錢，門海才值錢，更值錢的是那個擰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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