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外貿部那邊也沒閒著。
一張訂單給幾個部位忙的是團團轉，出口流程要重新走，商檢要提前介入，港口裝運要協調船期，連包裝上的“中國製造”中英文印章都要重新刻。
門海大缸在國內原本屬於是傳統建築構件，主要用途是景觀、養魚、消防。可這回邪乎了，日本走的報關流程居然是體育用品。
出口歸類一時間竟然懵圈了，不會幹了。不知道是該走工藝品、建材還是體育交流物資。
建委的人忙得趕緊查老圖紙、老規制，體育會場上犟犟了半天本源正宗，總不能燒出來讓日本人拿回去，說咱們做的不正宗吧。
可住建局的宋處長因為多說了一句話，這會正在醫院躺著呢，旁邊躺著七個空手道的高手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日本人的主將呢。
另一邊中日友協也剛跟領導彙報完成績，才剛散場，孫平化沒升秘書長，副秘書長自然卻不能給王振華。
哪怕他真談成了一筆一百四十億的大單子。
這邊前腳剛走，要去安撫那個小犢子，這邊總政文化部要召開第四屆文代會的原因讓友協副主席夏衍多等了一會。
難得抽空夏衍同志剛把那份材料翻到最後一頁，停了幾秒，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收穫》送過來的文章看了半天然後合上，放在桌上。
“這是王振華寫的？”
“是他寫的。”秘書說，“上海市作協送過來的，他們說幾個月前收到過一封王振華同志的投稿想讓您看看。”
“他還會寫文章？”夏衍僥有興致的帶上眼鏡打量這篇文章，“該怎麼形容我的父親呢？”
“哦？”夏衍來了興趣。
“他是個武人，也是個苦力。在那個忍飢挨餓，連肚子都填不飽的年代，他那一身硬橋硬馬的功夫，換不來半斤棒子麵。
我七八歲那年的冬天，冷得邪乎。西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颳得人臉生疼。那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我就跟著父親去村邊拉燒磚的泥土。
那一天我拉著那輛破舊的木輪小平車走在前面，他在後面推車，車斗裡的土裝得滿滿當當，像一座小山。”
夏衍沒忍住，又往下看了幾行。
“我不滿父親的普通，好像我也註定只能這般普通，我不滿他的沉默，好像我也只能像他一般碌碌無為。”
“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大俠。”
良久，夏衍把稿子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這個小王不簡單吶。”
“稿子轉給《收穫》編輯部，請他們再認真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退給他，也給人家回個話。”
“另外——文代會下個月開，把王振華也加上，讓他也來聽聽，來看看。”
....
“算了，我給巴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收穫》什麼意思。”
...
至於另一頭，王振華依舊踐行老習慣了，請客吃飯一條龍，工資花掉，反正都小錢。
天南海北的武術隊員能聚在一起不容易，更何況咱這不拿了八塊金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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