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長可以硬氣，我們不行啊。”
“廠子快拖死了，開窯招人大會戰，人行，錢受不了，李處長你張張嘴拜拜佛，算我老馬求你了。”
李處長看著陶瓷廠馬廠長帶著的兩罐麥乳精，還有一套廠子裡自己燒的精緻瓷器。
”嘆了口氣，“走吧，我這還有兩塊手錶，還有腳踏車票，都帶著一塊去北體拜拜佛。”
結果等陶瓷廠馬廠長和輕工部李處長過了圓明園在北體大門口站著，拎著兩盒麥乳精，瓷器具，等了一個鐘頭，也沒看見王振華。
最後還是被一個門衛大爺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這...王振華同志真不在？”
“真不在。”老大爺笑了笑，“王委員出去拉練了，什麼時候回來真不好說。”
旁邊的李處長低聲說：“要不....先回去？”
廠長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說著要把麥乳精放在門衛這，掏出一盒煙想說兩句好話，“那這個留給王...王委員？”
“唉，”老大爺手一推，“可千萬別，這是要犯錯誤的，王委員可是特別交代了，蠅頭小利不能要。”
兩個往小說那也是叱吒風雲的大領導，坐蠟了，李處長翻了翻手裡的手錶票糾結了半天也不想把這個大招放門衛這。
“李處你說話啊，想想辦法啊？就這麼回去？定金不到賬可怎麼活啊？改窯擴口，大話我都放出去了，兩千多萬的任務我領了。”
“是大缸也好還是門海也罷，我燒了，工人工資發不出來，原料款欠著，我老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你讓我回去？”
“工人不得戳我脊樑骨嗎？”
“可人家不見，你能怎麼辦？”
廠長沒接話，站了一會兒，忽然臉一紅，瞪著眼睛把茶具往處長懷裡一塞：“你拿著，我進去找他們領導。”
“唉，你這人，說了不在，你怎麼硬往裡闖啊？你要幹嘛？這是高校。”
.....
輕工二部的辦公室，哐噹一聲一個陶瓷菸灰缸砸在地上，“他們怎麼敢打人？”
“老馬不聽勸非要找領導，門衛一喊，呼啦一下來了一群人，倒也沒打身上，是老馬自己嚇一跳一下把腰擰了。”
“....”
“那禮他收沒收？”
“人都沒見著。”
周副部長聽完，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後把煙按滅：“王振華真不在？”
“真不在。門衛說拉練去了。”
“拉練？”周副部長沉默幾秒，“他一個運動員，什麼拉練能比咱們的外貿創匯還重要？”
李處長嘆了口氣你也說了是咱們的外貿創匯跟人家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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