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反才多久啊,又回去了?小林,你說這不是搞運動,搞恐怖是什麼?”
旁邊站著的秘書沒法說話,神仙鬥法,輪不到他表態。
“老首長,這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是持械火拼。”
“你少嚇唬我,都是當兵的孩子,打幾下怎麼了?老子當年打仗的時候....”
政法的副手老李翻開隨身帶的本子,直接遞過去,“陣仗大,那是因為事情本身就大。”
“您老知道現場是什麼情況嗎?總後和海軍的兩幫孩子,糾結了兩百多號人,穿著軍服,手裡拿的軍刺、三稜刮刀和五連發!”
“現場地上躺著三個重傷的,這還是機動隊去的快,制止的及時,就這腸子都流出來了,還有一個小年輕沒保住,老首長,這叫什麼?這叫惡性暴力犯罪現場!”
“可。”老將軍臉色一變有點啞火了,“那也不能全抓啊!去了就不能疏散嗎?”
“機動隊人手不多,四十個編制,王振華確實收編了一些什剎海和北體退役的摔跤和舉重的一幫運動員。”
“一百對二百,不使用熱武器的情況下,已經是最優解了,老首長,您當年打仗的時候,遇到敵人衝鋒,是派人去講道理疏散,還是直接機槍大炮招呼?”
“你少拿這個打比方。”老將軍被噎了一下,皺眉道,“誰是敵人?我們的孩子怎麼就成敵人了?”
“兩百多號人殺紅了眼,連警察都打,您說怎麼辦?等他們打完在跟他們講道理嗎?”
政法的老李話鋒一轉,“老首長,別小看這些運動員,這隊伍他帶得是真硬。百十號人,盾牌在前、長棍在後,三人一個小組,十五分鐘,零傷亡,生生把兩百多人的械鬥給按住了!”
“不僅沒有擴大沖突,反而把傷亡降到了最低。這戰鬥力,這現場控制力,放在全軍的偵察連裡那都是拔尖的!”
“戰鬥力是完美了,可他下手也太黑了!”另一位休養的老同志忍不住怒道,
“上來就照著嘴掄?上來就把人腿打斷?有這樣的處置方法嗎?再說了那是老百姓的孩子嗎?”
“這都是咱們自家孩子。”
“老首長,誰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防暴處突,講不得溫情脈脈。”老李把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這是大會上提出來的。降低死傷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這都是戰術。”
“你少跟我在這扯什麼戰術!”老將軍講究彷彿終於抓住了這個改到政法口的老李命門,“小李,你張口閉口《刑法》,閉口張口依法辦事。”
“我問你,七月大會透過的《刑法》法律,現在生效了嗎?”
“這才過去三個月你們依的什麼法?”
....
同一時間。
訓練基地。
王振華握著聽筒。
張文廣老師疲憊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什麼叫萬般的努力只為出人頭地!低頭彎腰只為站得更高??”
“什麼他媽的叫《刑法》還沒生效,錯了就是錯了?我錯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