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
一處戒備森嚴的內部招待所裡,氣氛壓抑得像是要爆炸。
西山這有很多總參、總後、海軍、空軍的內部招待所和幹休所。
1979年很多老將軍老首長剛平反,有的恢復了工作,有些還只能空著被安排在西山休養。
“小李,你給個痛快話吧。”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亂跳,對面是政法口的副手,同樣是剛恢復工作的老同志。
“那個王振華,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他眼裡還有沒有國家,還有沒有我們這些老同志?”
“當年我們在前線流血犧牲,怎麼現在倒好,我們的孩子當成流氓抓走了?好嘛,總後和海軍的人下班一回大院,大院空了?”
“一晚上掃了半個京城!他這是要搞白色恐怖,還是要搞新的運動?”
“哎呀,老首長,”面對老領導的雷霆怒火,政法口的副手老李沒有急著回答也沒心虛。
他背後靠的是刑法的威嚴和軍警結合的尚方寶劍。
最起碼從戰果上來看,三家單位組合成的這個特別行動隊,戰鬥力那是相當驚人的。
是把好刀。
只不過這裡面的敏感點不是能不能抓大院子弟,關鍵問題的是堅決不能擴大化,也不能搞成運動化。
至於別的,人大不過法。
“老首長,您先消消氣。”老李放下茶杯,也不急躁,但骨子裡的硬氣透了出來。
“這個特別機動隊,是彭鎮同志親自點將,公安部治安處牽頭,聯合衛戍區組建成立的。”
“不僅有我們政法口的批文,軍區的烏蘭夫同志那也是看過報告的。更別說這個特別行動隊的概念還是烏蘭夫同志提出來的邊防武裝警察。”
“都是自家人,這叫軍警結合特別行動,本就是為了應對突發惡性暴力事件專設的,老首長,程式上,人家小王沒毛病。”
“什麼一家人,小李。”哪知道老首長眉頭一皺,“烏蘭夫同志的報告我也看了,人家那是邊防武裝警察,邊防是守邊境、防偷渡反襲擾,他這是什麼?”
“圈養私兵,開歷史倒車,小軍閥!”閒賦的老首長直接拍桌子道。
“怎麼就不算一家人了,老首長,我也是您帶出來的,開不開倒車,他一個小隊長說的不算。”老李還是有理有據的使化骨綿掌。
“不管是西直門的菜刀隊,還是大院子弟這二百來號人,參與持械火拼的人家一個沒拉,但是沒參與的人家一個沒抓。”
“防暴處突也好還是守邊疆防偷渡反襲擾也好,這只是建制不一樣,任務場景不同。”
“可體委王振華的這套近距離壓制、快速平息大規模持械衝突的格鬥處置理念。是成功的試點探索啊。”
“等打磨成熟之後,這套戰法、訓練大綱,完全可以整理出來,移交給邊防,傳授給邊防武裝警察用,這怎麼不算一家人。”
政法的老李抽出一支菸遞過去,火柴一劃,“老首長,抽支菸消消火,起碼人家小王在程式上,沒毛病。領導也是認可的。”
“我認可個屁,”
老將軍怒目圓睜,手一揮也不接香菸,“就算是軍警結合,啊,他也不能一口氣抓走我們兩百多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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