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梁三喜說到那句,“中國是我的,可也是你們的。”
小北京、梁三喜、靳開來這麼多優秀而又偉大的戰士一個又一個都倒在了戰場上。
花花公子趙蒙生卻活了下來。
“他怎麼不去死啊。”老將軍手裡裝訂好的小說“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可故事還沒看完,一手推開秘書,撿起來那本小說,當他看到小說裡那個沂蒙山區的梁大娘,為了給老伴治病拉下饑荒。
最後為了替犧牲的兒子還那620塊錢的賬,連去雲南的幾塊錢火車票都捨不得買,硬生生拄著柺杖走了一個多月時,老將軍捏著稿紙的手,終於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句:“人死了,賬不能死。老梁家的人,不能欠國家的。”
“啪嗒。”
一滴渾濁的眼淚,砸在了稿紙上,暈開了一團墨跡。
他卻沒有去擦,反而顫抖著撿起了那篇原稿《我的母親》,老將軍看完,卻止不住的淚如雨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幾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年他剛參軍,跟著隊伍要過黃河去打鬼子。
他是個遺腹子,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出發那天,他那裹著小腳的娘,硬是從幾十裡外的村子趕來,塞給他兩雙納底的布鞋,還有兩個凍得硬邦邦的糠窩窩。
他娘說:“兒啊,去打鬼子,別當孬種,家裡有娘在,餓不死。”
後來打完鬼子打老蔣,推翻了封建的舊社會,鬥到了門閥權貴,他也當了將軍。
可他的娘不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嗎?
他娘走的時候,他正在大西北,連老人家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十幾年過去了,他更老了,幾十年對母親的思念和回憶,一瞬間湧上心頭。
這新中國不正是,千千萬萬個農民家的孩子撿起來的嗎?
“娘啊....”
他像一頭受傷的老狼一樣靠在椅背上,捂住臉,發出了一聲悲痛的嗚咽。
等好半天秘書都快嚇死的時候,老將軍顫抖著又把那篇原稿《我的父親》小心翼翼的端起來。
“我七八歲那年的冬天,冷得邪乎。
一身硬橋硬馬的功夫,卻換不來半斤棒子麵
我不滿父親的普通,好像我也註定只能這般普通。”
“平凡的大俠……”老將軍顫抖著念出這五個字老將軍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彷彿透過這些歪歪扭扭的醜字,看到了當年黃河邊上的漫天大雪。
那雙混濁的眼睛,彷彿穿越了時空看到了自己那個佝僂著背、給地主家扛長工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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