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正骨十二法、按摩手法，全寫進教材，全教給學生。是為什麼？因為我知道，藏著的不是寶貝，是墳。我不想帶進墳墓裡，讓後世讓子孫考我的古掘我的墳。”
“經驗總結了，要交出去，我骨傷科跟你們不一樣，沒有模稜兩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好的總結，不好的改進，小王那句話就很好，治病救人不就是對症下藥？把對的提取出來，用科學驗證的方法去闡明機制道理，不正是可以造福全人類的東西嗎。”
“你，老鄭你。”老中醫懵了。
“大半夜的該幹嘛幹嘛，我們不是一路人，不熟。”
體委的招待所裡靜得落針可聞，拄雙柺的小運動員，腳不沾地柺棍掄的飛快跑了。
這幫行醫大半輩子，這個祖上給慈禧看病，那個祖上什麼御醫的、被業內尊為泰斗的老先生。
今天白天沒說過一個練武的小少年，晚上連自認為是一路人的鄭德順也來句不熟。
“好哇，我看你是當武林盟主當的失心瘋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咱們走！上衛生部去告他，我看你個糟老頭子能不能護住他！”
體委招待所的走廊裡，那幫老中醫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柺杖戳出的“篤篤”聲。
結果鄭德順回過頭一看，病人沒了。
“.....”
老先生們咽不下這口氣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王振華就被叫到了中日友協的辦公室。
王振華推開門，孫平化正坐在辦公桌後頭，桌子前一個穿著幹部服的衛生部幹部抬頭看了眼王振華轉身就走了。
“坐。”
孫平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副秘書長！有啥事電話不能說？我們不熟，您別讓政法的領導誤會。”
“成天跟流氓打交道，你還挺威風？”孫平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衛生部告狀都告到我這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嘿!”王振華二郎腿也不翹了，“我說錯了嗎？”
“科學發展是時代的必然，成天指著考古發掘出文獻，那不就是混日子嘛？”
孫平化扶額，也是頗為無奈，“也不是說你錯，主要你場合不對，你老跟他們犟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幫老傢伙說是要再不管管你，就要聯名絕食靜坐了！”
“我看就是吃飽了撐的。”
“副秘書長，”王振華脖子一梗，“如果我犯法了，讓法律制裁我，如果沒有，那我愛說啥說啥，文代會都召開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算了我不跟你多說什麼了，有問題政法口找我們老大。”
“行啊，王大隊，你這是有新靠山了牛氣的很嘛，有了新人忘舊人。”孫平化氣極反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道。
“你有種，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走吧，本來說好了的，我當秘書長，副秘書長的位置給你，還讓你出國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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