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警察署的問詢室狹小逼仄，白色牆壁泛著冷硬的熒光。
房間分了兩間，王振華單獨一間，霍震寰、夏夢、王翻譯還有使館辦事員在隔壁。
金屬椅子冰涼，王振華背靠牆壁，閉目養神。礙於他民間特使的身份，並沒有上手銬，具體要等警務廳向外務省確認他的身份。
門外走廊裡腳步聲不斷，記者擠在接待區，被警員攔著，嘈雜的日語議論斷斷續續飄進來。
所有人的話題，已經不再是右翼的街宣車、更不是持棍圍堵的右翼混混暴走族。
而是這個所謂的武道特使，當眾掌摑少林寺拳法聯盟的宗由貴，到底是為什麼？
他一箇中國人又怎麼敢在日本的國土上如此肆意妄為。
以至於膠捲的損失都已經談不上什麼議題了。
隔壁，駐日辦事員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從使館加急送來的電報抄件，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電報是國內外事部直接發來東京使館的，措辭嚴厲，一字一句都重得壓人：
“悉東京橫濱碼頭突發衝突事件。
即刻起暫停體育文化交流、經貿洽談事宜，約束代表團人員，等待國內進一步指示。
妥善處置對外輿情，嚴防事態升級。”
辦事員把電報遞給霍震寰和王翻譯，夏夢靠在椅子上，臉色依舊蒼白，方才昏迷帶來的虛弱還沒褪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為什麼要打女人？太粗暴了，這是個圈套，可我們本該有別的法子應對。”
“都怪我，一點忙都沒幫上，咱們受少林寺拳法聯盟邀請，怎麼能打人呢。”
霍震寰沉默著，目光望向隔開兩間問詢室的木門。“這麼簡單的伎倆，他應該能看出來的啊，為什麼。”
二外的大學生，低著頭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為什麼，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惡意。
太抬起頭看著日本人的問詢室，又看了看駐日使館已經有些慌張的外事人員。
內心頭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在碼頭上，王振華搬出來三宅正一的名字，確實為他帶來了一些體面。
可這份體面，薄得像一張一戳就破的紙。
“嗨，嗨，瓦力噶瑪喜達。”
警務廳裡那位辦案的老警員聽完電話，把聽筒放回座機上，動作很慢。
他看向王振華，語氣比剛才更穩，也更硬更堅定：
“王先生，我們已與外務省及中國駐日使館確認，貴國並沒有所謂友好特使這一職務。”
“據外務省官員表示，您是受少林寺拳法聯盟邀請，赴日參觀的中日民間交流代表團成員，但這並非登記在冊的外交人員。”
“只是民間人士？不知是否屬實？”旁邊充當翻譯的駐日辦事員的臉色一下子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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