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記小人過。宋素誇自己：“遇到我這樣不記仇的，你就高興去吧！”
“是啊。”裴懷貞高興得恨不得廣發喜帖，將此事告知所有人，“能遇見你，是我上輩子修的福分。”
此前種種，如果是為了遇見宋素，那就真的什麼都不算了。
便是千倍百倍的苦，也能一筆勾銷。
“表哥，我明日不想上朝。”宋素在裴懷貞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那便不上。”
“表哥，你的私庫是不是變成我的了？”
“自然全是你的。”
她淺淺笑了：“表哥，那我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
裴懷貞側耳過來，即便她是醉鬼，也認真對待她的每句話：“你說吧，我聽著。”
“我是宋素。”
她表情一本正經，好像真說了什麼不得了的，還煞有其事地點頭。
裴懷貞失笑：“嗯嗯。”
怪道有人愛酒。
有些話，似乎只有藉著醉意才敢說出口，這樣既發洩了自己，也有了無數的理由可以找補。
宋素渾身軟綿綿的，酒勁兒全上來後，就不知曉自己在哪了，以為還在同柳知微找老鼠，腦袋轉來轉去。
“表妹，你叫的幫手也不頂用啊。”
裴懷貞看著她跟空氣對話。
現在沒了外人，他說：“還做你的體操嗎？”
“什麼體操？這裡哪有體操？你喝醉了？”
又被倒打一耙的人早已習慣，嘆了口氣。
“沒有，是我記錯了。”
“什麼時候你這種笨人也能當皇帝了？”宋素樂不可支。
話語間，氣息一陣一陣撒在他肌膚上。
裴懷貞喉結緩慢滾動，明明是他攬著她，卻反倒是他被這片溫意困住，心神盡數失守。
不消片刻，車廂中靜謐下來。
他低眸看去，宋素眼皮合上，已經是身子偎著他睡熟了。
離侯府只餘小半距離，他沒有動彈，享受著這珍稀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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