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怯怯：“祖父，表哥不知道我在樹下面，她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被砸到的。”
柳培康一下子僵住。
聲音低下來，說了句柳知微根本沒聽懂的話：“我方才，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驟然嘆息一聲，也拉著她離去。
昨日柳知微同宋素講起此事，不過三言兩語，宋素卻能想起諸多細節。
不止這一件，在衡州那幾日的所有記憶，全如封塵的檔案被開啟，字句都清清楚楚。
宋素於是試問：“那外祖父他……是怎麼個精明法？”
柳知微娓娓道來。
宋素聽了半晌，只覺得這是個愛裝的小老頭，跟付款有些像。
最後，她看著對面的倆人：“今兒都二十了，你們要趕回衡州過年，還是在京城過？”
“京城！”柳知微興致勃勃，兩手託著腦袋。
“京城過年肯定比我們衡州熱鬧。我要看看有多好玩，到時候回去同我阿兄講，讓他羨慕死！”
“柳雋兄向來不愛這些熱鬧。”楊淮小聲插話。
“你哪知道。我阿兄平時被祖父管得嚴，最愛裝了，其實比我都喜歡這些。”柳知微拍拍手起身，“行了，我還是回侯府吧。男未婚女未嫁的，住楊宅像什麼話。”
楊淮：“？”
他無比後悔多嘴這一句，跟著起身。
“知微，我們是下過帖的未婚夫妻，你自然可以住這裡。將來這楊宅不都是你的嗎？”
“現在又不是，”她冷哼，“表哥，我跟你回去。”
宋素就這樣莫名其妙把人領了回來。
路上柳知微同她分享：“表哥，你看，就是這樣。緊緊他，再鬆鬆他，他就會越來越死心塌地了。”
宋素：“啊？哦哦。”
聽不懂。
有炒貨的香味撲至鼻尖，她掀開馬車側邊小簾，路上隨處可見置辦年貨的百姓，步履匆匆。
這才是有了過年的感覺。
經過某處，宋素瞧見熟悉的攤主，探頭出去喊：
“都下午了，你怎麼還賣著包子？”
“世子！”攤主還沒抬頭，光是聽見她的聲音就自然答，“下午也有人吃。趁年關，多賺幾個是幾個，家裡人想換衣服哩！”
“停車。”宋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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