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就這麼聰明？好吧，跟她有的一拼。
“沒事啊表哥，看清了她總比被一直騙著好。”宋素安慰。
她有些好奇：“那你不記仇？”
裴懷貞搖頭。
“她的事已經了了。而我的確曾有多次為她覺得不公過，時至今日依舊。”
“得她所授，我自小便覺得，誰的本事更高，誰就應該站得更高，而不是有人學識淵博，偏偏無處施展。可惜這注定是一件艱難的事。”
“怎麼艱難了？”宋素捧住他的臉，“表哥，你想怎麼做，我幫你去做！”
說得頂頂義氣，彷彿事情全然與她無干，而她是出於好心相助似的。
裴懷貞被她哄到，真真是繳械投降，不過還是搖頭。
“你一個人是做不來的。”
“那你說說，要多少人？都要誰？”
兩人離得極近。
裴懷貞能清晰對上她逆光的瞳，深邃迷人，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要在這種逆境中仍能做出成績的人，要許多敢於反抗現狀的人，要聲音大到整個朝廷都壓不下去的人。”
“所以我說此事需從長計議，眼下還是要先著手年關的諸多要事。”他輕聲，“你不必操心這些，只管做自己的事便可。”
這就是她的事。宋素笑得滴水不漏，收回手：“好啊，表哥。”
裴懷貞微頓，不滿地又拉過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
剛一接觸，就控制不住唇角，笑得盪漾。
宋素：“……”
誰調教的。
年關忙得熱火朝天，日子眨眼間溜了過去。
待到二十八，是裴懷貞按例給各家頒賜年禮的日子。
往常不論哪家，全是使宮人按著名錄送過去。只這回，裴懷貞再次玩上換衣遊戲。
他給自己挑了身沉調月白錦袍，褪去了平日裡自帶的迫人威壓，鋒芒一斂，氣質大變，瞧著完全換了個人，同他先前扮的樂師似的。
馬車停在侯府外，他掀簾下車，旁若無人地往裡走。
被所有人無視了。
侯府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他又走得快，迎客的小廝看見黃仁全被引去了注意力，連忙行禮，也就沒留意到。
裴懷貞一聲不吭，就這樣堂而皇之、輕門熟路地往後院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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