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轉瞬，申通快就沉默下來。
嘴唇動彈兩下，欲言又止：“子舒她倒沒什麼想要的，就是喜歡做這些。她有一身本事，可惜只能偶爾幫幫我的忙。”
宋素聽見這話，反應極快地去觀察裴懷貞的表情。
對方卻在這時候一反常態，眉眼平靜的如一汪潭水，表現得毫無紕漏，讓她琢磨不出他在想什麼。
“既是如此。”裴懷貞若有所思，沉吟兩息，“那我便讓黃仁在庫房挑幾本古書，想必她會感興趣。”
“表哥，你送書有什麼用？還不如給子舒一個官噹噹呢。”宋素冷不丁丟擲一記驚雷。
申通快腿一軟，差點給她跪了，先是震驚，後是敬佩。
這小兒果真在什麼地方都勇猛得很，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裴懷貞笑容淡下來。
“酥酥，你可知道，大昭還沒有女子做官的先例。”
“那就開設這個先例。”宋素秒答。
“現在不行。”
即便如此，申通快也沒看出他有分毫生氣的模樣，對宋素的得寵更有了概念。
“一會兒我就讓黃仁去庫房尋書，此事便這般說定了。”裴懷貞聲音平緩。
“至於李拱，他的事不可聲張。對外便說回鄉探親，我會讓人將他看守起來。但有私下遞訊息之人，皆用他的手去回信，但有試圖往京城外傳信之人，一律捉拿關押，勢必找出他的其餘同夥。”
“是，陛下。”申通快彎腰。
“近日戶部人手緊缺，辛苦你了，若實在忙不過來，可叫你孫女去幫點一二。”
申通快驀然抬首，卻見上方的人壓根沒往這看，不知在盯著案上的什麼。
“若是有人不滿，便把做不完的差事全使給他們。若是還不滿，就讓他們來找我。”
這是什麼意思？申通快絕不會料錯。
他激動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多謝陛下！”
進來時滿面怒容，出去時滿臉喜色，嘴角壓都壓不住，簡直判若兩人。
“表哥，你這是準備要讓子舒當官了？”宋素還是那懶散的模樣。
裴懷貞搖頭：“試探罷了。”
具體如何，還要看朝中反應。
他忽的定定望著宋素，起身朝她走來，自然地坐在她邊上。
見她方才手掌碰了地，裴懷貞拿出帕子給她擦手，隨口道：
“要讓申子舒當官的話，是誰教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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