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面具隔開大半容顏，只露出兩道狹長眼縫，目光撞在一處時，裴懷貞腦海裡實打實空了一拍。
“幹什麼發呆？”宋素疑問，伸出手戳戳他的肩膀。
用的力氣不小，裴懷貞卻沒有往後倒，反而湊過來，肩膀往前一壓，聲音近在咫尺：
“說出來的話，河神大人會幫我實現嗎？”
輕而期待的話語，低沉清晰地蕩在宋素耳尖。
她淺淺眨眼，笑得眼尾彎起來，很是大度：“你只管說！”
裴懷貞垂眸，手臂過去牽起她的手，將十指扣的嚴嚴實實。
“我的願望是，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在玉壺寺的祈願樹下，他寫下的願望是國泰民安。
而在這新年最初，他們隨意走到的小河邊，身邊只有一個宋素時，聖人亦有了私心。
他許下的願，是永遠和宋素在一起。
不論是以什麼身份，他都想要做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人。
“河神大人，能實現嗎？”
宋素沒說話。
摘下自己的面具，稍微踮了一點腳，唇瓣輕輕貼上他涼潤的銀面。極輕極短的一觸，淺嘗輒止的一瞬，便退開了。
眼睫又眨兩下，亮盈盈的。
裴懷貞一瞬間靜了下來。
風聲喧囂陡然遠去。
他喉結滾動，張唇，可竟什麼都說不出口，意識恍惚得像墜在一場不真切的夢中。
“……還要。”他恬不知恥道。
宋素：“？”
她沒想到裴懷貞也學會蹬鼻子上臉了，把面具戴回來：“表哥，你的願望，河神已經聽見了，至於實不實現，要看你的表現。”
“河神最討厭得寸進尺的人！”
“那我來，好不好？”他說著就要摘下面具。
宋素一把拽住他的手：“不好，你聽不見我的話？”
裴懷貞心癢難耐，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唇，視線燙的仿若帶火。
“我們此前便有過肌膚之親，此後也是可以有的。酥酥，是你先主動的。”說後面這句時，聲音裡有激動的輕顫。
果然，還是不能一時糊塗給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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