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根不記得自己喝醉酒的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表哥，你怎麼不揹著黃公公？他年紀這麼大，走路不好走的。”
“這可是下樓，要是他不小心摔了，以後誰照顧你啊。”
“做上司的，一定要體恤下屬，你快背上他，別寒了他的心。”
宋素拍開裴懷貞的手。
“是不能這麼熬夜。表哥，我什麼時候看見了？”
腦子瓦特了？
“是嗎？”裴懷貞假裝回憶，“你醉酒那日，難道不是這麼講的？難不成我記錯了？”
“當然是你記錯了，少登月碰瓷。”
醉酒之後的宋素，跟現在的宋素有什麼關係？
去年的宋素，又跟今年的有什麼關係。
裴懷貞沒招了。就是直的，只要她不喜歡，也能硬說成彎的。
“或許是罷。”
“表哥，你快帶著黃公公回去吧，再耽擱天該亮了。”宋素自個兒去敲門。
裴懷貞沒應她，取下面具，金箔從臉上揭下來時，鬢角碎髮被帶起一縷，他看著她的後腦勺：“酥酥。”
宋素回頭：“嗯？”
這一瞬，恰好門被開啟。
依舊是上次的侍衛，看見外面的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陛下又半夜來了？
看見的下一秒就悄悄給同伴遞眼神，同伴反應也快，秒接收。二人有讀心術似的，不開口就懂對方意思。
裴懷貞目的達到，面上漫開不易察覺但真心實意的笑。
“晚安。”
之前也這麼有儀式感嗎？
宋素在腦子裡搜尋一番，發現確實是這樣。也是，一句晚安有什麼好誤會的。
“晚安，表哥。”
她擺擺手，轉身進門。
夜色沉沉，她接過侍衛遞的燈，沿著小路走回自己的院子去。
也正是因為黑燈瞎火的，宋素沒注意到兩個侍衛的神情，八卦倆字都直接寫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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