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旁若無人地繼續夾。
在場的人居然就這般靜止不動，全看著她吃飯。她自顧自吃了兩口後才反應過來似的，抬起頭，故作疑惑：
“太后娘娘是在叫我？”
“你聾了不成？”
裴懷貞聽見，臉色比方才還沉，身側的手都緊了些。
但他知道，這種情況，宋素如果需要他插手一定會示意的。
“原來不守禮說的是我啊。”宋素恍然小悟，動作慢條斯理，輕輕放下筷子。
“方才您似乎說，先用膳吧，難道是我聽錯了？”
她縮縮肩膀，怯生生的模樣：“想是我方才不小心走神了。說這話的人鬼怪般嚇人，不會是您的，您怎可能前後言行不一呢？太后娘娘恕罪。”
付清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她慣是被捧著的，未曾想有人如此膽大包天。
還有人有同樣的膽子，毫不遮掩地笑出了聲。
宋博樂悠悠：“酥酥，你沒聽錯。太后也說了這話，不過她怎可能是鬼怪呢？你這走神走的可太湊巧了。”
“是啊，說這話的人青面獠牙，恐怕小兒見了都要啼哭。真是過分，也來嚇唬我來了。”宋素情真意切，很是懊惱。
“都是可惡的鬼怪作祟！”
兩人一唱一和，就是傻子付錢都聽出來這是在指桑罵槐。
付清深吸一口氣：“好利的嘴，難道沒人教導過你，什麼是尊卑嗎？”
宋素更加惶恐。
“娘娘方才還說，這是家宴，來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又是我聽錯了？”
“娘娘肯定沒說過這話，是我又走神了。我真是罪該萬死啊！”她話語毫不走心。
付清同裴懷貞打機鋒時沒破防，在宋素這破防了。
果真是宋博樂的侄子，同她一樣惺惺作態，同她一樣惹人厭惡！
果真是宋素，裝害怕的時候簡直藏不住的可愛。周遭全是拉扯算計，但裴懷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纏纏綿綿。
因嘴角弧度難掩，他專門拿起茶盞來遮擋。
“娘娘，我聽您的。您說什麼時候可以動筷，我才敢動筷。”宋素委屈巴巴，垂眸時像快要落淚了。
一番伶牙俐齒，付清被暗罵一通，反倒顯得咄咄逼人。
什麼好處沒撈著，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
她齒間微緊，話語沒入口中，正想如何才能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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