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磚上許是有什麼特別，付綏寧一直盯著，腦袋低的不能再低。
她內心畏懼著走至付清跟前，微微欠身。
“太后娘娘萬安。”
付清剛才怎麼對裴懷安，這會兒就怎麼對她，一點不帶變的。
牽過她的手，聲線綿軟：“不必拘禮。今日是家宴，來的都是自家人，綏寧，你該叫我一聲姑母才是。”
“姑母。”付綏寧不敢不應。
“來，這是貞兒，你該叫一聲表哥的。”
付綏寧的手開始抖。
尤其她抬眼，極緊張地往主位瞧去，裴懷貞神色冰冷，讓她更難開口了。
可她今日來，家中早提點過該如何做。
“表……哥。”鼓起十足力氣才說出這兩個字。
下方的宋素掏了掏耳朵。
原來是要偷家啊。
她饒有興致地望過去，對上某人的眼，笑意淺淺。
危險。
裴懷貞下巴不自覺繃緊，警鈴乍響。
“殿上有勳臣在座，你當守君臣之禮，稱陛下。”
裴懷貞話音清冷，並非刻意為難，對著付清，平靜反問，“母后，你覺得呢？”
付清捏著付綏寧的手緊了些，眸色微寒，語氣不變。
“貞兒，都說這是家宴了，哪用這麼多禮？來。”她輕拽了一下，“綏寧，坐姑母身邊來。”
宮女早備好椅子，眼見就要擺在付清和裴懷貞中間。
“慢著。”
“禮制不可廢。”裴懷貞裝都不想裝，揮退宮女，“何況臣子之女，如何能坐的比您更高？母后，您有些糊塗了。”
跟指著鼻子罵沒什麼區別。
二人目光遙遙相對，殿內氣氛僵持一瞬。
可憐。宋素以為太后要找自己茬，現在看著根本沒自己什麼事。
付家姑娘可憐，攤上這麼個事，夾在中間當炮灰。
裴懷貞也可憐，太后這是想撮合他們啊，不過他如果連這種事都解決不了，就直接給她滾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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