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往就近的偏殿去，反而繞開廊下，沿著湖畔的碎石小路行走。
宮女心虛，走得飛快，宋素懶得攆，慢悠悠綴在後頭。
等人察覺不對勁，轉身時，兩人隔了都得有八里遠。
“你不嫌累就算了，專門走湖邊，不嫌冷嗎？”宋素毛領託著下巴，兩隻手往袖子裡一揣，站在原地不動了。
湖面泛著暗沉沉的水光，風捲著溼意撲在面上。
周遭宮燈稀疏，四下靜的什麼聲音都無。
宮女垂首：“宋世子，很快就到地方了。”
這地方還不夠偏？
宋素指責：“你膽子太小了，還是你家太后膽子小？這裡已經沒人，還往裡走什麼走？你不累，我可是累了！”
宮女肩背繃緊：“宋世子，還請移步。”
心理素質真不錯。
宋素對著宮女搖了搖頭，像對裴懷貞那樣，玩味地勾手。
“那你過來揹我走。”
這人很是聽話，一刻都沒猶豫，幾息就拐了回來。
“蹲下吧。”宋素張開手臂。
宮女頓住腳步。
她頭也不抬，猛的抬手試圖挾住宋素，下手是蓄謀已久的狠厲，想直接把人掀進湖中。
宋素早有提防，腳下輕輕一滑，躲開這一擊。
大叫：“你敢動手！”
藏在附近的暗衛早準備好，抬手擲出石子，精準砸在宮女手腕，人吃痛悶哼一聲。
“我要告訴表哥！”宋素跟暗衛配合默契，一腳踹了過去。
宮女身子本就高大，被這一腳踹的重心失控，驚呼都來不及，撲通一聲砸進湖裡。
水花炸開。
“哇！”
宋素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像人不是自己踢的一樣，往湖邊一站，逗弄道：“你怎麼掉下去了？好不小心啊。”
她直著腰板，瞧了眼天色。
“哎，這天也要黑了，有人沒看清路掉湖裡，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宴席上喝點酒，神志不清，多好的藉口。”
宋素講故事似的，說的繪聲繪色：“你應該就是這種情況吧，下面的水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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