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聲響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付清看似慈和，實則眼底藏著算計。
酒中添了寒食散，若是喝下去，不消片刻，人便會燥熱難耐，神智鬆垮，當眾出醜。
可惜要不了她的命。
早知就該讓人多下一些，飲下酒後當場神思混亂，成了瘋子才好。
“這酒……”
宋素把酒杯微微湊近唇邊，垂眼看裡面晃動的液體。
在旁人看來，像是真的要飲下這杯酒了。
裴懷貞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自然看清她嗅到酒味皺著的鼻子。
她最不愛酒味，是不會喝的。
“有些嗆人啊。”宋素笑著把杯子放回案上，“我從來不飲酒，不好意思啊。”
那些暗藏期待的目光猛的一滯。
又被耍了！
付款此刻有人撐腰，根本咽不下這口氣，脖子梗起來。
“宋素，太后娘娘發話，你敢不聽？”
“發什麼話？”宋素無辜，往上去瞧，被付清暗暗瞪了一眼，理都不理。
“哦，我想起來了，娘娘想讓我不記你的仇。雖然你在朝上肆意妄為，雖然你私下給我穿小鞋，但我還是得原諒你。”
在這兒列罪證呢？裴懷貞被她可愛到。
“可以啊！誰讓我大度呢！”宋素爽快答應。
以為沒戲的付款：“？”
剛消失的笑容又粘回來，他惺惺作態：“既然這樣，那宋素，我們就一起喝了這杯酒吧！”
果然是反派，臉皮就是厚，做這麼多壞事夜裡都不怕鬼敲門嗎？
宋素為難：“可我向來滴酒不沾，這酒，肯定是喝不了了。”
遛狗呢？！
“你有病吧！”
“但是我可以以湯代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宋素肩膀一垮，似是遭受了天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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