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事體大。”你忽然低聲重複了陳叔那四個字。
“可這事，光靠我們三個收不了場。”你把話頭撥回來，雖不痛快，卻是實話，“江湖的事，刀來劍往，輸贏都認。可若這真是……”
你還是說不下去。
蘇臨淵接上了：“所以靖安司很早便開始追查此事了。恐怕，還是得與他們接上。”
——
“靖安司”這三個字落下來，你嘴巴一撇，“嘖”了一聲。洛千鈞。
“陰魂不散，怎麼到哪都——”你有些不耐煩地動了一下。
“咔”。床底傳來一聲輕響。
“嗯……？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你正往蘇臨淵那側看過去——
“咔”。
床往蘇臨淵那側一沉。他腳還搭在長凳上，整個人先矮下去一截，你也被帶著往那邊滑，肩膀撞上他。
“哎哎哎——”
你靠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別……別動。你慢慢兒的……慢慢兒的下去。”
你話音剛落下，他還沒來得及動——
“咔咔”。對面的床腳也撐不住了，床猛地往反方向一歪。你被甩回來，撞進江停雪懷裡。
“等——”蘇臨淵只來得及吐出半個字。
“轟——！”
床塌了。
好一會兒，你才從一堆破木頭裡抬起頭，眼前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只覺屁股底下軟乎乎的——是個人。
“咳、咳咳……”你嗆得直咳嗽，胡亂扒開頭上蒙著的被褥。
灰裡漸漸顯出人影來。蘇臨淵半掛在長凳上。
你氣得牙癢。方才正說到最不痛快的地方，偏偏這時候，連屋裡僅有的這張破床都來跟你作對。
江停雪在你身後，方才被你結結實實撞了一下，這會兒撐著地坐起來，滿頭滿臉的灰也顧不上撣，只是悶聲道：“沒摔著罷？”
“沒事。”你坐直了，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他腿上。
你急忙挪開，膝頭一撐，又踢到塌下來的床板，疼得“嘶”了一聲。
“……煩死了！”你拍了一把身上的木屑，“從今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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