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操這份心了。”旁邊的漢子道，“小丑不走，就得七席裡的一家走，這事，半點由不得咱們。”
先前那人接過水壺，仰頭喝了一大口，沒再爭辯。
……
海務所魚化隊的值守公棚裡，兩張長案拼在一處，攤著明日潮斗的海域圖，旁邊壓著二十八人的參鬥名冊。
幾名隊員圍在案前。
魚化隊定員三百，由二十八社繳納的定海租共同供養，平日負責巡海、緝捕。
隊裡多是三四十歲的老手，也有人當年替自家浮社爭過桅。
明日輪到這一撥值守，外圍巡護、接應傷者，都得提前安排妥當。
值守隊長拿著炭條，沿亂鬥水域的界浮圈出幾處巡護位置，又在外圍一座浮臺上標出臨時救治棚，安排隊裡的幾名鮫姝在那裡候命。
旁邊的疤臉漢子收好引繩，翻起參鬥名冊，幾人便順勢議起了本屆的熱門。
說到蘇見微，眾人都看好她的續戰本事。
“爭十四，我也看好她。”寬肩漢子道，“爭頭桅，我還是看霍照海。”
桌旁幾個隊員跟著點頭。
六百壓的龍驤，正面攻伐與爆發都有優勢。
蘇見微雖已二化，壓數更高，過去練的卻多是療護；到了奪桅臺上，能撐住是一回事，能不能逼退對手，又是另一回事。
“沈鐵衣呢？”
“五百四十壓的負鰲，真讓他先佔住桅臺，誰推得動？”
“萬潮生也不差，五百二十壓的天鰩，浮沉換勢，身法靈活，攻殺魚技也不弱，沒什麼明顯短處。”
幾人都是在海上搏殺多年的老手，各有各的判斷。
說完幾位熱門，又照著種子順位，將其餘各社的參鬥者逐一議了過去。
除小丑外，壓數最低的也有三百二十壓。
直到翻到名冊末頁。
【小丑·安有魚｜一化鯢遊｜百壓水貨】
值守隊長在名字旁做了個記號。
這個倒沒什麼可議的。
百壓鯢遊，放在這二十八人裡，【小丑】出局幾乎已是板上釘釘。
可這一齣局，滿社老小便得交石離泊。
值守隊長捏著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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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