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鬥辦事處擠滿了人。
二十八面長旗從高處垂下，各檔盤牌排滿了牆。
櫃後算盤噼啪作響，夥計唱著社名，將一張張浮賠票遞出去。
“獨角，頭桅！”
“木梳七強，再添一注！”
櫃前還在吵嚷，忽然一聲鑼響。
當——！
“封盤！”
“本屆潮鬥收注，到此為止！”
“放喜爆！”
噼裡啪啦！
一串喜爆沿著辦事處外的廊橋炸開，紅紙屑迎風飛舞。
人群歡呼起來，揣著各家的盤票，陸續往外走，該買的都買了，輸贏只等明日潮鬥見分曉！
牆上，灰髮少年的相板仍掛在最末，直到封盤，那條【百壓水貨】的旁註也沒改過。
小丑的頭桅盤，從開盤到封盤，只賣出過一張票。
……
這幾天，羅大斗連做菜都沒了心思。
明日便要潮鬥了，安有魚卻還在閉關。
【閉關修煉，存養已足，不必送飯，請勿打擾。】
訓練艙門外，陸歸舟、老潮頭、老疙瘩幾個老人又聚到了一處，望著門上的牌子，誰也拿不準該不該叫他。
有魚已經替小丑做得夠多了。
九鰩出水以後，社裡多少年沒盼來的好事，一下全有了。
只要再給這些後生幾年，小丑何愁沒有出路？
當然了，哪怕真要離開七桅，也總比先前多了幾條活路。
可若能留下，誰又願意走？
三百五十壓的珍鯢，奪桅確實有望，可究竟能不能奪下一桅，哪能說得準。
大家盼著有魚贏，又不願將整社的去留，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催他出來，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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