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海看了眼門牌，又低頭掃過名錄。
“百壓水貨，也學人閉關？人家苦修幾年攢下的本事，他關起門來練上幾天，就能趕上？”
“練的還是野法，走的還是鯢遊，就想鹹魚翻身？”
許薦聽得嘴角一僵。
倒也不用說得這麼難聽。
馮德海朝門牌努了努嘴，搖頭道：“花裡胡哨，感動自己罷了。”
“說句實在話，這入會條，多半也用不上。”
“只有奪進前七的人，才談得上入會；沒奪到桅，白布上按得再滿，也換不來一個入會資格。”
“可泊會規矩就是這樣，二十八家都得交，我也得照章辦事。”
他將文冊往腋下一夾。
“你們若嫌麻煩，走個過場，交張白條也成。”
陸歸舟望著那捲白布。
交張白條，確實省事。
有魚的參鬥牌早已領到，指印按不按，都不耽誤明日下場。
哪怕上頭一個印子也沒有，只要小丑奪回一桅，代表本社坐進七席的，照樣是他這個社長。
可有魚自己的入會資格，就這麼沒了。
社長入席與參鬥者入會，本就是兩回事。
有魚若想進泊會，須得奪進前七，還得得到本社七成以上社民的認印支援。
兩樣都夠了，才按潮鬥名次安排入會的年份：頭名當年入會，第二、第三名次年，第四至第七名第三年。
這條規矩，是霍在野擔任首席以後立下的，講的正是八個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魚化的本事，潮鬥場上試得出來。
人靠不靠得住，卻不是打贏一場便能看清的。
平日待人公不公道，遇上難處肯不肯擔責，同他朝夕相處的社民，心裡自然門清。
連自家人都不願把事交給他，又怎好讓他來議一泊的生計？
所以，入會前得先過這一關。
有本事、又得社民信任的後輩，早些進會歷練，往後才能接得住一泊的事務。
霍在野為七桅長久安穩定下的這番規矩，陸歸舟是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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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又舟同日52月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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