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鱗的長軀自他身後盤繞而上，龍尾沒入浪中，昂起的狼首與他一同越過香火，望向堂外。
安有魚順著望了一眼。
竟覺得前頭還有一片海，正等這位將軍帶兵打過去。
再看神龕前的木牌，刻著三個字。
【殺鯨龍】。
殺鯨龍
安有魚記下名號，隨海務員來到社碑前，催起連生膜，將手按了上去。
碑中人聲漸起。
他略過幾段後人誦譜的聲音，繼續往深處聽。
咚。
像是額頭叩在地上。
“祖師在上，後輩不肖。”
那聲音低啞，說了這一句，停了許久。
“這些年隱去姓名，遠避海上，未能重舉龍夏舊旗，收復故海，後輩有愧。”
叩首聲又響了幾下。
“封狼鎮海流，霍在淵，叩請祖師恕罪。”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霍在淵？
這名字，與霍在野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還得有個“霍在天”！
畢竟，潛龍在淵，見龍在田，飛龍在天……
安有魚正想著，碑裡又傳來一聲“祖師恕罪”。
他收住念頭，目光落回龕前的木牌上。
聽這意思，神龕裡供著的，與碑前叩頭的，並不是同一位。
只是龍夏舊旗為什麼倒了？
那位祖師留下的遺願，又為什麼讓後人連故海都不敢回？
還有那片故海，究竟在哪兒？
安有魚凝神追著餘聲，《冥書》在意識中翻開，幾段混在誦譜聲裡的舊事，漸漸接到了一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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