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即便是哄著他,他也不會天天都留在家中,每日就那麼些時辰,若是新夫人進了門,規矩厲害些的,還得去立規矩,一把年紀了,真吃不了這種苦。
還年輕的很,可是,都當了娘了,又是府裡的老人了,鄔寧都覺得,自己快老了。
這種時候再去立規矩,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呀。
“行了,你也別愁了,天塌下來有爺頂著。”
謝叡說得豪氣萬千,完全不在意,好似鄔寧擔憂的這些事,都算不得事,不足為慮。
鄔寧有些煩躁的火氣,沒控制的住,“你說的倒是輕鬆,反正對你來說。最差的不就是再娶個新夫人麼,無論如何,對你也沒什麼影響,若是個好的,還能讓你輕鬆,若是個不好的,讓人打包回去,左右都是不吃虧的,哪能理解我的憂愁。”
雖然已經極力控制了,語氣也還不錯,謝叡睨了她一眼,“脾氣真大,要生氣也不快快生氣,帶著一團火,怪腔怪調。”
“沒生氣。”鄔寧狡辯,“妾能有如此福分,已經是祖墳冒了青煙,哪有生氣的資格呀?”
“瞧瞧。”謝叡無語,“真開心了,真生氣了,就你你我我的,裝起來,就開始自稱妾了。”
鄔寧的心一跳,這麼明顯嗎?
詐她麼。
還是說她向來如此。
但是極力控制了,也控制不了對妾這個身份的不滿意。
莫非平日裡的話語都帶了出來?
她僵在原地,半晌沒說話,謝叡嘆了氣,“我做出的承諾,自然做得到,你也用不著防備著誰,更不必防著我。”
鄔寧乾巴巴的笑笑,“妾……我沒有。”
那些防備,只是不用再提。
防備了就是防備了,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
若是說了就能聽,人還哪來的這麼多的煩惱?
再說了,她也不是很願意,真把一切擺在別人的眼前。
無論是誰,她都不想。
謝叡看了她半晌,篤定道,“你沒有一點真心。”
鄔寧想辯駁,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沒有就是沒有,花言巧語,就是用來哄人的,哄不了自己。
她怕謝叡又跑,只抓了他的手,“我有的,只是不知怎麼說,又身份低微,都覺得不配言語。”
“我說的不是這些。”謝叡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隨你去。”
沒有臉色發沉,也沒有發脾氣要摔門而去,鄔寧更覺得心裡沒底,縱然他這個人,有諸多的不是。
可是在情情愛愛這件事情上,他嘴巴上說已經不想這些了,年紀大了,實際上總是在全力以赴,待一個人好,便幾乎傾盡全力。
這樣的人大體上是需要百分百的高額情感回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