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氣急敗壞，沒有絲毫風度的。
分明容貌還過得去，抬腳那一瞬間，氣急敗壞得狠厲神情，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
鄔寧也不知如何形容，如果非要她說的，剛才謝方那一瞬間扭曲的臉色，像是大資料裡篩選出來的會家暴的男人長相。
上流貴族都是有著良好的教養的，他乍然露出這樣的神情，真的不怪王妃會覺得生氣，一眼便覺扶不上牆。
容姨娘被踹了，也只是老實的跪好。
姜氏眼神都沒動一下，端坐上椅子上，彷彿是事不關己，待他出了氣，坐了回去，才請了謝叡和鄔寧坐，還有心思說些場面話。
“鄔姨娘這一夜來回奔波，當真是辛苦了，本是不該請你過來的，只是茲事體大，還得請你過來相詢，還望見諒。”
“大夫人客氣了，本是我分內之事。”
姜氏嘆氣，“家中本是好好的，奈何出了個孽障，折騰不休，鄔姨娘且只管將知曉的說出來，自有世子爺判斷。”
原本是想著，她待鄔寧不算差了，況且容姨娘為了跟她搶奪管了莊子上的那點事兒，攛掇的世子爺都出手了，羞辱於她，新仇舊怨，遇到了這種事情，豈不是會高高興興地先把人困於莊子上，再放人來請世子爺。
屆時，地方沒換，就著那一條腰帶，要打要殺都勉強說得過去。
鄔寧卻把人弄回來了，還將莊子上的人的嘴都捂死了，這其中的說法所差甚大。
以謝芳的性子，若是知曉此事，還有鄔寧來相報，肯定急匆匆地去把人打殺了。
可人偏偏回來了。
趁著今日二人都在，就直接往她院裡送了，她連甩手都不能。
雖然管教妾室乃是正妻的職責，但打殺妾室卻不是正妻能做的事兒，也無法給這件事情定性，便是謝芳一怒之下說是要殺了，也還得攔著。
現在罪責沒定清楚，也沒過了明路，府裡若是抬出去一具屍體，沒人盯著沒人管還好，就怕有心人記上一筆，反而是大患。
也不知鄔姨娘是不知曉此事，還是有意為之。
當時是有些拿不準的按道理來講，鄔姨娘跟容姨娘是有過節的，怎麼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放她一馬。
是不喜被她算計過去，還是單純的，什麼都不知道，只覺得這種事情做不了主，急慌慌的把人帶回來了。
倒是有些摸不透的。
雖然沒說什麼，也是希望鄔寧作為證人，現在就將容姨娘的罪名定死，便是沒有拿到姦夫的名諱，也一樣能申請了族裡的處置，誰也說不出什麼來，也無非就是謝芳丟臉人唄。
但這種事兒，想要隱瞞了別人，府裡偷偷做出了處置，就得去想理由藉口，後續的手腳還要乾淨，要不然容易被人口誅筆伐。
便是奴僕死的多，那都是草菅人命，不仁義之家，何況是個貴妾，又生了孩子的，是怕被人彈劾的。
最佳的機會都錯過了，鄔姨娘若是聽得懂，就該這時候把罪名定死了。
鄔寧聽得懂，但是不願意配合的。
謝芳要判斷就由他判斷去，本來就是大房裡頭的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