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只將實話細細說來，不加任何揣測猜想，“今夜到了莊子上，是錢媽媽迎接的，想著留給府裡的主子住的地方，容姨娘已經住了，天色太晚也不好打擾，本來都已經要歇下了，卻聽說那頭鬧出動靜，便過去了。到時只看到了葉媽媽抓著容姨娘，必問腰帶之事，又問姦夫姓甚名誰……”
謝芳聽了這話，便說道，“那你為何叫人送到我夫人的院裡來，既然是不知姓甚名誰，也不知此事如何，便敢下了結論？”
鄔寧就知道，這個人吧，就想往別人的頭上甩鍋，明明他自己心裡都有數了，容姨娘犯了什麼罪，只是現在沒抓著現行，怕顏面有失，還想捂了這件事。
捂就捂，甩鍋給她幹啥？
若是她是家裡奴僕，怕是都要拖下去打了滅口了。
語氣太沖了，謝叡都不想聽，騰地站了起來，“大哥，雖然鄔姨娘只是我的妾室，但今日是除夕，她不辭辛苦，頂了風雪，按照你的吩咐去將你院中的姨娘接回來，雖說中途出了岔子，也並非是她之罪，責問別人院裡的人的習慣，你能改是不能改？”
鄔寧等他說夠了，才拉住他，“二爺莫要氣惱，出了這種事，誰都不願看見的，世子爺也不過是心情差些。”
這句話說了，謝芳也不好說什麼了。
若是再繞回去跟謝踢理論，還顯得他不講理，只哼了一聲。
鄔寧見他閉嘴了，才繼續說：“是如此的，那條腰帶，雖還沒有問出歸屬之人是誰，但總歸不是我們帶去的，也不是莊子上的僕人們能用得上的，我將此事告知容姨娘，容姨娘便沒說話了，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妾身也不敢做主，只能先叫人帶回來，省得在莊子上人多嘴雜的，還將事情鬧大了，惹人誤會。”
通沒通姦，出沒出軌，她可沒說。
至於為什麼一說要明查，容姨娘就閉了嘴，這應該是容姨娘的說辭，不該由她來揣測說明。
容姨娘想了一道，雖然確實沒讀過律法，也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門道道，可也是冷靜了些，明白還不是無路可走之時。
聽了鄔寧的話，便哭著道，“爺，妾身真的不知小腰帶是從何而來。這莊子上，人多手雜，除了咱們家自己的奴僕，也還有一些佃戶，妾身忙著給兒子尋地，當真不知是哪裡來的。葉媽媽衝進屋，便將我拽起來，我也不知她是從哪個角落裡找出來的腰帶，想必是有人構陷。只是妾身也不知道是誰，對了，世子爺可以去叫錢媽媽來問問，莊子上管事，是夫人帶過來的陪嫁，從別的陪嫁莊子裡頭抽調來的……”
多加這一句，不外乎就是將此事扣在姜氏的頭上，當做是她提前安排的。
姜氏已經避諱了這些，特意讓鄔寧跟著去，就是逼她拿出結果，免得扯到她的頭上。
原是絲毫都不沾手的。
容姨娘如此說，她也不慌亂，“按照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了錢媽媽、指使了莊子上的管是往你床上放了腰帶？你身邊的人都是死的不成？白日不收床榻，晚上不鋪床？多了些東西，你自己都不知道嗎？且只問你，鄔姨娘說要大張旗鼓地查，你便不張嘴了？”
心中也是有些懊惱的，葉媽媽這回做事不太穩妥，鄔寧不願意直接夜裡過去，又怕過了之後證據又找不到了，急慌慌地衝過去，倒是給了容姨娘辯駁的空間。
不過也不算太惱怒，有了此事，就算容姨娘能把事兒都說出花來，即便是沒有最後處以公罪，也絕不可能得了好的。
這便是足夠了。
雖說那些鬧騰裡頭她沒有太大的損失，可是容姨娘在橈哥兒在世之前，引著橈哥兒故意爭寵，利用謝芳的手打壓她的陽哥兒，這些她都記在心中的。
恰好，容姨娘不知死活，敢找死，豈能輕易放過她。
容姨娘想好了說辭，哭哭啼啼的，“妾身不是認罪，只是怕如此查了起來，讓人捕風捉影，沒有的事兒都成了真的，也想著夫人和主君能明察秋毫，定能還了妾身公道，才沒有吭聲的。腰帶一事，妾真不知是從何而來。”
謝芳的神色有些動搖，“你當真不知？”
鄔寧別開臉，還真是鬧不明白了，這個謝芳到底是對容姨娘有沒有感情呢？
若說感情深厚，犯了點小錯，不過是丟失些許顏面，便一腳踹人心窩子上，冷落了許久，若說一點感情都沒有吧，這種時候居然還肯相信容姨娘這種隨口胡謅的謊言。
這人可真是複雜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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