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嘆了口氣，何必呢。
如今的律法對此事甚為嚴苛，上到達官貴族顯赫門第，下至平民百姓，對此事都頗為看重，生怕混淆了血脈，所以嚴懲不怠。
便不是熟知律法的，也知道此事頗為嚴重，怎麼還能頂著風作案？
姜氏也沒說話，對鄔寧肯定是不滿意的。
還能真的一點都猜不到她的心思，卻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
當真是養不熟的。
久遠的不說，只說昨日杜徽雲的豐富，吵上門來，該攔的也攔了，該處置的也處置了，卻也沒得人感恩。
鄔寧垂頭喝茶，明白她的心思，也沒有覺得什麼對不住的。
大夫人只想著她沒得到什麼，卻也不曾想想，若是此事，她定死了容姨娘的罪，再把人囚禁於莊子上，即便是謝芳一怒之下去把人殺了，還往後回想起來，又覺得自己是被逼的，這罪責賴在誰的身上呢？
誰是主事人，賴在誰的身上。
真不至於為了滿足姜氏的心思，便主動將一口大鍋扣在自己的頭上，和大夫人的關係也不值得如此。
雖說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該算計之時也沒少算計了，感情平常到來往也行，老死不相往來也好。
若說想親密來往，鄔寧想不到。
一個根據世事變化就立刻調整待人態度的大夫人，那可是靠不住的。
看是現在跟姜氏關係挺好，還有那幾個小的去拜訪，顯著親密了些，但那是衝誰的，鄔寧一清二楚。
何必做那麼多。
容姨娘趴在地上，等待著裁決。
但是不知曉的律法也知道，這件事情落在誰身上，誰都得死，打量著莊子上離得遠，那些奴僕不敢亂嚼舌根，不敢挑事。
如今也嚐到了苦楚。
倒也沒有怨恨鄔寧，方才的談話中也能明白，鄔寧把她送回來，扔到了大夫人院裡，這是為了給她留點餘地。
只是姜氏……平日裡，看著對妾室們還過得去，實際上早就放人盯著了，要不然就只有這一次，哪能抓到精準呢。
還以為自己花了錢收買了別人身邊的人，卻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丫鬟，壓根就不是自己的人，她可不曾讓人來報信，說摔斷了腿之事。
只是打算回頭空了再回來，解釋一二就是。
便是逢年過節，同妾室有多大的關係？用得著給誰請安？用得著提前來報？
全都是姜氏安排的。
只是這種時候說得多，錯得多。
恨不得生啖其肉。
姜氏淡淡掃了她一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也沒有人憑空構陷你的罪名，與其怨怪他人，不如行事方正，這一點，你倒是應該跟鄔姨娘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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