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景野將戒指收進隨身空間，然後退出了《詭裳閣》介面，他的視線在手機桌面上，掃了一圈。
瀏覽器旁靜靜躺著一個奇怪的購物APP，圖示是一隻鼓鼓的布口袋，上面詭異地繡著一個漆黑的“詭”字，下方清清楚楚標註著: 詭多多。
他點開，搜尋框裡敲了“白紙 畫筆 調色盤”。
刷出來一堆結果，排第一的店鋪叫“陰山紙札鋪”，商品圖拍得灰撲撲的，一摞白紙擱在木桌上，旁邊散著幾支毛筆。
他往下翻了翻，找著個順眼的，指頭點上去，一整套畫材，紙是熟宣，筆是狼毫，帶個十二色的瓷調色盤。
跳出來一行提示：
【是否花費冥幣具現？】
確定。
下一秒空氣裡浮出一摞紙、四支筆、一個白瓷調色盤，整整齊齊落在榻榻米上，筆桿是竹子的，調色盤邊上描著一圈青花。
鬱景野把紙鋪開，拿起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
上輩子他媽給他請過一個畫畫的老師，美院退休的老教授，老教授教了半年，有一天收拾了東西跟他媽說，我沒什麼可教給這孩子的了，
他媽問他要不要往畫畫這條路上走，再找個老師，他說不要，老教授走之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天賦極好，可惜你沒那個心思。
鬱景野當時沒太當回事，反正畫畫對他來說就是打發時間。
……
按照記憶中的樣子開始畫。
銀白色的頭髮，蓬鬆凌亂地散著，眉骨要高，眉鋒要銳，斜斜地往上挑，底下那雙眼睛，狹長的眼型，瞳色是淡珍珠白，薄唇抿成一條冷線。
畫到下頜線的時候，他停了停，筆尖頓在紙上，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接著畫。
脖子，肩膀，肩寬畫得比尋常人寬一點，往下是胸廓，收緊的腰線，長腿，穿的還是那件墨色長袍，領口立著，邊緣的暗銀詭紋他畫得潦草。
畫完了，他端詳了一會兒，覺得還行，為保險起見，他在紙的邊角用小字標了一行字：身高一八九。
然後拿起手機，開啟相機，對著畫紙拍了一張，點進相簿裡那張照片，長按。
【是否花費冥幣具現？】
確定。
面前的空氣開始扭曲，跟上一回不一樣，這回像是卡住了，那塊地方擰成一團，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就是不見東西出來。
鬱景野等了幾秒，心跳慢慢平下來，撇了下嘴。
(果然沒那麼容易）
他正準備不等了，那塊扭曲的地方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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