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人已經沒了。
瑪麗蘇站在原地，紅眼睛在那匹半人馬身上停了兩秒，翻了個白眼。
“一個個的跑得比什麼都快。”
她提了提裙襬，人也沒了。
禁地門前，就剩那匹半人馬站在那兒，蹄子在地上又蹬了兩下，鼻子噴出一股白氣，扭頭看了看四周，嘴咧得更開了。
……
扶桑國。
天皇坐在上首，穿著常服，就是那種白底子上印著暗紋的素色和服，腰間隨意繫了條帶子，頭髮往後攏著，用一根黑漆笄別住。
他四十來歲，臉保養得不錯，就是眼下有點青，嘴角往下耷拉著。
他手裡捏著一把摺扇，扇骨是象牙的，扇面沒開啟，就在指間轉來轉去。
底下跪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跪姿標準，雙手擱在膝蓋上，腦門貼著地。
“說吧。”天皇開口了。
西裝男把頭抬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陛下，融合實驗……目前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天皇手裡那把摺扇停住了。
“沒有進展。”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
“是……是的，陛下，詭器和人體之間存在排異反應，我們嘗試了十七種不同的植入方式，包括直接嵌入、溶解後注射、以及透過詭氣引導滲透。
但無論哪種方式，受試者的身體都會在短則數小時、長則三到五天內出現崩潰跡象，皮膚潰爛、內臟溶解……”
“行了行了。”天皇把摺扇往榻榻米上一扔，啪嗒一聲: “這些我聽過了，我問你的是，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西裝男張了張嘴。
“陛下，詭器畢竟是詭異世界的東西，和我們的身體完全是兩套系統，我們的人已經盡力了，但科學這東西它有它的節奏，不是……”
“節奏。”天皇打斷他，歪了歪頭，那個動作看著甚至有點天真，“你跟我講節奏？”
西裝男不敢吭聲了。
天皇從坐墊上直起腰，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放輕了：“帝國為了這個專案，從全國調了最好的外科醫生、最好的研究員、最好的學專家，錢花了多少我都不稀得算，我就問你一句，人死了多少了？”
西裝男喉嚨滾了一下：“回陛下，目前累計……三百七十六人。”
“三百七十六。”天皇點點頭，把那數字嚼了一遍，“三百七十六個人，換來你一句沒有突破性進展。”
“陛下，我們連詭器的內部構造都還沒完全摸清楚，貿然只會……”
“加速。”
西裝男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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