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蛇影通體漆黑，唯獨眼睛是慘綠色的，身上沒有鱗片，而是裹著一層黏稠的、流動的暗影。
黑蛇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草都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霜。
李信一槍挑散了一條蛇影，銀槍上刻著破甲符文，槍尖刺入蛇影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聲。
蛇影一瞬就被打散，可更多的蛇影撲了上來。
那些蛇影不怕刀槍，打散了又聚，聚了又撲。
更可怕的是，那些蛇影掠過的地方，空氣變得陰冷刺骨，士兵們撥出的氣都帶著白霧，手指開始僵硬，連弓弦都拉不開。
秦軍騎兵被纏得陣型大亂，有的馬被蛇影纏住腿，摔倒在地，把背上的騎兵甩出去老遠。
一個騎兵被蛇影從馬背上卷下來，那蛇影鑽入他的口鼻，騎兵的瞳孔瞬間放大，渾身抽搐，然後癱軟在地，臉色青灰，已經沒了氣息。
就在這時，老薩滿忽然高舉銅鈴，朝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那聲音蒼老而洪亮，在谷口迴盪。
李信聽不懂匈奴話，可他聽得懂那語調裡的意思，那是祈禱！
老薩滿在祭天！
他在向騰格里祈禱！
祈禱聲落下的一瞬間，天變了。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忽然捲起了狂風。
狂風從狼山方向壓過來，裹著漫天的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能見度從一覽無餘驟降到十幾步，秦軍士兵連對面的戰友都看不清。
“下馬！結陣！靠在一起！”李信大喊。
他反應極快，知道騎兵在沙暴裡就是活靶子，不如下馬結陣。
可沙暴來得太快了！
狂風裹著沙石，把秦軍的陣型吹得七零八落。
有的士兵被風沙迷了眼，捂著臉蹲在地上；有的戰馬受驚，掙脫韁繩跑了；火雷筒的引信被風沙吹拂，點都點不著。
李信咬著牙，銀槍連挑，把衝上來的蛇影一條條挑散。
他是修行者，沙暴對他影響不大，可他的三千士兵不行。
那些普通士兵在沙暴裡跟瞎子沒區別，薩滿的蛇影一撲一個準。
更狠的還在後面！
老薩滿又搖了一下鈴，這一次，鈴聲變得又尖又急。
谷口兩邊的光幕忽然散開，化作無數道綠色的光線，朝著秦軍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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