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黑色馬克筆畫出三條粗線，把這三份看似各不相干的材料連在一起。
“三條線。”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監控室裡響起來。
“沒有任何一句直接指認。”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陳鋒和孫強。
“但它們指向同一個地方。”
手指敲在三條線的交匯處。
“葛青最不願意回憶的那場飯局。”
陳鋒盯著白板，呼吸變粗。
孫強張著嘴，一時合不上。
皮帶勒痕，學狗叫的屈辱，還有現在這三條被喂生肉的大型犬。
所有碎片在李默手裡拼成了一張圖。
“他用當年鄧宏偉羞辱他的方式，辦了這場滅門。”
陳鋒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跳個不停。
旁邊的監聽音箱裡，傳出葛青的聲音。
“你們還在猜什麼？”
葛青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固定著，他抬起頭，直視單向玻璃，嘴角掛著笑。
“想知道埋骨地點？自己去挖啊。”
他的語氣裡全是嘲諷。
“你們這些警察，拿著幾張破紙，就以為能拼出我的過去？”
他靠在椅背上，姿勢松的很。
“我在裡面待了那麼多年，你們那些審訊技巧、心理戰術，我背的比你們還熟。紅臉白臉，施壓誘導，太無聊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真正值錢的秘密，只會留在我嘴裡。別人，永遠拿不到。”
孫強那根弦又斷了。
“我乾死這王八蛋！”
他怒吼一聲，拔腿就要往審訊室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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