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孫強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檔案櫃上。
櫃門凹進去一大塊，金屬的轟鳴在屋裡迴盪。
“畜生！”孫強雙眼血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這他媽是把人往死裡逼！”
陳鋒的胸口起伏著，手撐在桌沿上。
破案交流群裡，所有線上的警員都沒出聲。
“你當時在幹什麼？！”
陳鋒指著螢幕裡的老闆。
“你是他的老闆，你就看著自己的員工被人用皮帶拴著當狗？！”
老闆縮成一團，把頭低下去。
“我……我不敢管啊。鄧宏偉手裡捏著公司最大的訂單，我惹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
“事後我怕葛青鬧事，隨便給他結了幾天工資，就把人打發走了。”
“他母親的治療費呢？”陳鋒咬牙切齒。
老闆把頭埋的更低。
“公司……公司沒有承擔一分錢。”
詢問室裡，彭程聽著螢幕裡的對話，兩隻手捂住臉，哭出了聲。
“他辭職那天，回了一趟學校。”
他放下手，滿臉淚痕。
“他在宿舍樓下的空地上點了一把火。”
他看著陳鋒。
“大學四年寫的所有手稿、所有的獲獎證書，還有那些被退回來的稿件，全燒成了灰。”
“但他留了一樣東西。”
彭程嚥了口唾沫。
“一張那天晚上的飯局簽到單。”
李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那張簽到單現在還在嗎？”
彭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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