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的臉色發白。
“田小禾。”
李默補上最後一下。
“你把她整條脖頸切掉，不只是為了蓋住死因。”
他的目光釘進葛青的眼睛。
“你把脖子當成記的最牢的地方。不是因為你喜歡解剖。”
“是因為鄧宏偉當年用那條皮帶，勒過你的脖子。”
葛青盯著桌面上的照片，呼吸變的很重，胸膛像風箱一樣起伏。
他的雙手在審訊椅上抖個不停，十根手指痙攣著。
“呼……呼……”
粗重的喘息在審訊室裡迴盪。
十年的隱忍，十年的屈辱，那套他自認天衣無縫的東西，被對面這個年輕人一層層剝乾淨了。
單向玻璃外。
沒有人出聲。
法醫林川推了推眼鏡，看著審訊室裡那張桌子，沒有說話。
審訊記錄的紅燈一直在閃。
三分鐘過去。
葛青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偽裝和狂妄都沒了，剩下一種陰冷。
“田小禾，是我勒死的。”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砂紙擦過。
他承認了。
“鄧宏偉……”葛青的嘴角扯動了一下，“被我切碎了，餵給了那三條犬。他當初讓我學狗叫，我就讓他變成狗的糞便。”
單向玻璃外一片死寂。
孫強攥著拳，後背發涼。
“可是。”
葛青話鋒一轉。
他看著李默，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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