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沒有說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盯著李默的背影。
審訊室內，李默像沒聽見。
他拉開椅子坐下。
四張紙被平平整整的鋪在不鏽鋼桌面上。
“你大學時期，拿過省級文學獎。”
他沒有順著葛青的話走，也沒有提一個跟兇殺案有關的字。
葛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畢業以後，你往各大出版社投稿。”李默的目光落在第一張紙上，“那些稿子被連著退了回來。沒有一家願意出。”
葛青的眼神動了動，手指在審訊椅的扶手上颳了一下。
“後來，你母親查出重病。”
李默翻開第二張紙。
“為了那筆治療費，你把筆放下了，去一家建材公司求職。你把所有的清高都收了起來去跑業務。”
他抬起頭，直視葛青的眼睛。
“可最後，你連最基礎的銷售考核都沒過。”
葛青原本松著的身體繃了起來。
他盯著李默，眼裡的嘲弄在往下掉。
單向玻璃外，陳鋒和孫強對視了一眼，沒有動一根手指頭，幾句話就把那層殼鑿出了一道縫。
葛青的手指收緊，指關節泛白，臉上的笑還撐在嘴角。
“查的挺細啊。”他冷哼一聲，“那又怎麼樣？賣不出建材犯法嗎？”
李默沒有理這句反問。
他翻開第三張紙。
“那場決定你銷售考核生死的飯局上，鄧宏偉喝醉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盪開。
“他嫌你敬酒的姿勢不夠低，當著全公司人的面，抽出了腰間的皮帶。”
葛青的呼吸停住，臉上的笑凝在那兒。
“他把皮帶套在你的脖子上。”
李默沒有用一個多餘的形容詞，只把已經核實的事實一字不漏的擺出來。
“客戶在旁邊笑。他讓你趴在地上，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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