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正在外面跑長途貨運。”
接過話頭，聲音粗啞。
“接到她電話，我立刻把貨車停在路邊，找人代班，自己連夜趕了回來。”
喉結滾了一下。
“我們以為孩子只是臨時去了同學家，或者去附近的書店買資料，我們沒有馬上意識到，事情已經失控了。”
站在李默身後皺緊眉頭，孫強明白兩個半大的孩子一起不見，確實容易讓家長誤判，耽誤最要緊的那幾個小時。
肩膀開始抖。
“第一天晚上，我們把他們同學家的電話全打了一遍。”
抬起頭，沈慧眼眶通紅。
“挨家挨戶去敲鄰居的門，鄰居只說，見過兩個孩子在傍晚前一起下樓離開，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喘著氣。
“接下來的五天裡，守信開著他那輛舊麵包車，沒日沒夜的跑遍了寧州周邊的所有鄉鎮和國道。”
盯著桌面，丁守信一言不發。
“我拿著他們倆的照片，沿著學校周邊的商鋪，網咖，錄影廳，一家一家的問。”
眼淚砸在手背上。
“連城郊那些廢棄的舊倉庫爛尾樓，我們都沒有放過，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我們全都翻了一遍。”
找了五天，希望就被榨乾了五天。
坐在對面，李默面上沒有任何起伏。
沒出聲安撫，只是聽著，讓錄音把這些細節全部記下。
“第五天深夜。”
聲音低了下去。
“寧州西郊有一座老祖祠，那天晚上，祖祠的管理員起夜巡視。”
打了個寒顫。
“管理員聽見祖祠大堂裡面，有東西燃燒發出的‘嗞嗞’聲，他以為是進了賊，或者有人偷偷點火。”
往前邁了半步，孫強屏住呼吸。
“他推開那兩扇沉重的木門。”
閉上眼睛。
“大堂裡沒有開燈，他看到微弱的燭光，從正中央的供桌後方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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