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
“寧州一共發生了七起同樣的案子。”
“你們和其他家屬有聯絡嗎？”
提到其他五戶人家。
聲音反倒穩了。
講了太多遍，失望了太多次，慌亂已經被磨成了麻木。
“有。”
點頭，語氣成了一種沒有生氣的陳述。
“我們六戶家庭，此前根本不認識，連面都沒見過，孩子遇害後，警方把我們召集開會，我們才第一次坐到一起。”
苦笑了一聲。
“每家人的失望和疲倦都不一樣，有的家屬後來搬離了寧州，有的家屬瘋了，還有的家屬直接喝了農藥。”
直起腰。
“我沒搬走，我也沒瘋。”
把手放在桌面上。
“我辭了貨運的工作，去考了網約車的執照，我這些年一直在寧州跑車，根本不是為了賺錢。”
直視李默。
“我是為了記住每一個坐進我車裡的陌生人。”
佈滿老繭的手指敲著桌面。
“我曾在乘客下車時，主動詢問他們是否聽過當年的灌蠟案，我希望能撞見一個知情人。”
低下頭。
“但我換來的，只有他們的嘲笑，躲避，還有好幾次網約車平臺的嚴重投訴，他們覺得我是個神經病。”
聽的胃裡發堵。
二十年的執念，把一個父親逼成了在城市裡盲目遊蕩的幽靈。
坐在對面，李默沒有勸他放下，也沒有誇這份絕望的堅持。
他的問題落在剛才那段供述的一個盲點上。
“當年警方第一次通知家屬去認屍時。”
看著沈慧。
“是誰，提過‘燭芯’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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