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腰板。
“我願意立下軍令狀。”
氣氛被點著了。
走到白板前。
拿起黑色馬克筆。
筆尖落下。
在那四個“17”下方，兩個字。
“重查”。
騷動過後，空氣像凝住了。
墨跡還沒幹，那句“我願意立下軍令狀”的尾音還在屋子裡嗡。
把馬克筆扔回筆槽，回到座位坐下，胸口還在起伏。
目光全集中在姜立新身上。
坐在主位上，沒有被這股熱血衝昏頭，也沒有拍桌子宣佈重啟。
作為一局之長，太清楚重啟一樁二十年的死案意味著什麼，這不只是查案，這是要把寧州警方過去二十年的傷疤重新揭開。
轉過頭，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各部門負責人。
“法制，刑偵，消防，檔案。”依次點名，“你們四個部門的負責人，現在就給我交個底，這三個案子，目前具備法理上的併案條件嗎？”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姜局，難啊。”嘆了口氣，“這三個案子跨度實在太大，紅星蠟燭廠是縱火案，兇手盧旺早就被槍斃了，灌蠟案是連環殺人，現場早翻修了無數遍，範曉波是溺水，當年的定性是意外，要把這三個性質完全不同的案子並在一起，手續上根本走不通。”
“不僅是手續問題。”跟著開口，“二十年了，原始證物大半都過了追溯期，或者在倉庫裡自然損毀了，範曉波的四叔那種關鍵證人也已經病故，咱們現在去查，純粹是兩眼一抹黑。”
“還有輿論壓力。”雙手交握，“李默剛接了兩千萬懸賞，現在全網都在盯著寧州，咱們這時候宣佈併案重查，要是最後查不出個所以然，寧州市局的招牌就砸了。”
一座座現實的山壓在會議桌上。
沒有打斷他們，拿出一支黑色鋼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把這些風險逐條記下。
筆尖沙沙響，沒有一句空洞的口號去蓋住這些風險。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到會議室正前方的白板前，抓起黑色馬克筆。
“唰唰唰。”
白板上三個名字。
“紅星蠟燭廠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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