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她笑得眼角滲出了淚,“你只會躲在陰暗的地下算計一切!但有句話要送給你,算來算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雷德蒙放下手中的針劑,朝著宋梔緩緩走來,他先是用陰沉的眼神打量著宋梔,想要透過宋梔倔強硬氣的外表看透宋梔的內心和靈魂。
那種眼神讓宋梔渾身發冷,像是被一條在陰溝裡爬行的毒蛇盯住,黏膩、冰冷,帶著腥臭的死亡氣息。
雷德懞直起身,抬了抬手。
兩名身形魁梧的士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宋梔的肩膀,她掙不開。另一名士兵粗暴地抓住她的頭髮,從髮絲間扯下那根藏得很深的電位發射器,交到雷德蒙手裡。
宋梔無力地閉上眼,面如死灰。
“跟我玩這一招,還是太嫩了。”雷德蒙把玩著那個小小的發射器,像是在把玩一個孩子的玩具,“你們找過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你這一招背後的計謀。你們倆身體裡的GPS定位訊號也早就被遮蔽了,沒人能找得到這裡。你的孤身赴死計劃——泡湯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輕蔑,“看來萊恩·穆特並沒有教會你足夠的對抗技巧。你差得太遠。“
“哼!”宋梔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冷到骨子裡的弧度,“算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彆著急死啊。“雷德蒙重新拿起那支幽藍色的針劑,冷眼瞥向奄奄一息的陸嶼,“我留著你還有用處。不想看看我的實驗結果嗎?“
“你要幹什麼?“宋梔的聲音驟然拔高,死死盯著雷德蒙手中那支詭異的針劑。
“你的情人很適合用來做實驗。“雷德蒙走到陸嶼的手術檯旁,手指輕輕彈了彈針管,幽藍的液體微微晃動,“我想看看這支針劑,會不會讓瀕臨死亡的人起死回生——或者,會死得更快。“
“不!不!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宋梔在手術檯上瘋狂地掙扎,束縛帶勒進皮肉滲出鮮血。
雷德蒙沒有理會她的嘶吼,他撩起陸嶼作訓服的袖子,找到肘窩處的靜脈,將幽藍色的針劑緩緩推了進去。
液體進入血管的瞬間,陸嶼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幾名穿著白色長褂的研究人員快步走上前,手中的筆在記錄本上飛速滑動,記錄著陸嶼的身體變化。
陸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青色的蚯蚓在皮膚下蠕動,迅速蔓延到額頭、手臂、胸口。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手術檯的金屬支架被撞得哐哐作響。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凸起,只露出眼白,他口吐白沫,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極度痛苦。
陸嶼被疼痛從瀕死的混沌中硬生生拽回現實,意識在劇痛中像碎片一樣拼湊起來。他艱難地扭過臉,猩紅的眼睛看向宋梔,瞳孔已經渙散了大半,但焦距還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喪屍大電影裡的變異者那樣失去理智、撕咬無辜的人——如果是那樣,他寧可被一槍爆頭。
這世界可真操蛋!
“陸嶼!陸嶼!”宋梔拼命呼喊陸嶼的名字,心痛到心臟碎裂,噴出一口鮮血。
陸嶼僅存的理智機械般的重複一道來自靈魂深處的指令——保護宋梔!不能傷害她!也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一聲變了調的怒吼從陸嶼喉嚨裡炸開。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