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當林染受了刺激胡言亂語，只有她清楚她說的是什麼。
是主神空間。
那片瑩白空間裡的裁決滅殺。
元朝說過，任務全線崩盤後，系統會統一清算所有任務者。
她神色一凜，扶穩林染，認真看著她慌亂的眼睛：
“你是被顧遲燼救的，對不對？”
像是被拽回了那場地獄般的記憶，林染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大口喘著氣：
“對…… 我以為我死定了。”
她的思緒跌回那一刻。
成堆的頭顱、畸變的怪物，還有成列被運送的失敗者軀體。
冰冷的器械剖開她的身體，掏出心臟，她全程清醒地感受著凌遲般的痛，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
就在被推入裁決通道的瞬間，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
她沒來得及看清身後之人的樣貌，只瞥見一角黑色大衣下襬，便失去了意識。
“是老大…… 是他救了我……” 林染哽咽著，“海川早就歸順了幽影，我是幽影的人…… 還好我加入了幽影，還好……”
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
林淮崢心疼地扶住女兒：“這兩天她翻來覆去說這些，應該是被那個叫系統的東西拽去了另一個地方，受了大刺激。”
“寧小姐，您可能不知道。
前幾日我到處找不到她，找了整整兩日。結果第三日她突然出現在自己臥室裡。”
“染兒從小沒做過惡事，唯一的錯，就是九歲那年被同學霸凌，晚上對著冒出來的所謂‘系統’許了願，說想讓欺負她的人全部消失。”
“她才九歲啊，” 林淮崢聲音發沉，將女兒護在懷裡，“那時候林家落魄，我和她母親忙著事業，顧不上她。小孩子懂什麼，不過是想躲開欺負。”
“結果第二天去學校，霸凌她的幾個孩子都沒來，沒多久就傳來了死訊。”
“這事她十七歲才告訴我們，那時候她已經替系統做了很多工了。”
在父親的安撫下，林染情緒稍稍平復，攥著寧瑤的手追問：
“可是寧瑤，我明明看著你死了，你怎麼會好好的？”
寧瑤垂眸：“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她心裡沉甸甸的。
林染是顧遲燼的下屬，所以被救了。
可安娜、蘇詩染、喬灼…… 那些和男主交集不深的人，大概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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